「展,你別走嘛。」齊思雨扯著展的胳膊:「再談談,再談談。五姐是刀嘴豆腐心,她就是嘴上說的可怕一些,其實不會有什麼實際行動的,要不她怎麼會和你一起打牌,還一起出來吃飯?她就是嚇唬嚇唬你而已……」
齊思雨這一番話,令我突然地豁然開朗。說的一點都沒錯,周墨就是刀嘴豆腐心,這麼多天和展前後桌下來,除了偶爾的發發飆和刺他兩句外,好像也沒什麼過分舉動了。
「周墨!」我重重地喊了一聲:「何必那麼一意孤行呢,這麼做除了傷害展,也傷害我,更傷害齊思雨,你忍得下心嗎?咱們既然坐在這了,就是想談一談解決的辦法。」
一鍋老湯慢吞吞地沸騰著,氤氳的霧氣慢慢升騰起來,一隻鴨頭在湯裡若隱若現。霧氣遮住了周墨的臉龐,只聽她緩緩地說道:「要談,也不是不可以。」
我的心裡激動起來:「周墨,就等你這句話呢。來,咱們先幹一個。」然後舉起了杯,心想這事就快要解決了,能夠看展平平安安的,付出什麼也值得了。齊思雨也舉起了杯,樂呵呵地說:「浩哥,我越來越服你了,能叫我五姐傾心的男人可不多啊。」
我臉紅了一下,連忙說道:「哪有的事,我和你五姐是好朋友,不信你問她。」齊思雨老是逮著機會就拿我倆開玩笑,一般這個時候周墨又要罵她了。不過周墨竟然沒有吭聲,當然也沒有舉杯;展也是一樣的反應,沒有說話也沒有舉杯。
「怎麼了你倆?」我奇怪地看看周墨,又看看展。
「先不急碰杯。」展說:「我想聽聽看她的條件。」
「對對對。」我也放下杯:「既然要談,肯定就有條件。那件事既然是展做錯的,就由你們來提條件好了,我們一定盡全力滿足。當然也不能太過分啊,摘星星摘月亮什麼的咱也辦不到是吧。」我自以為最後一句話說的幽默,結果現場誰也沒有笑,氣氛反而更冷了,真是讓我尷尬的無地自容。唯有齊思雨笑著說:「哪能呢,我五姐也沒那麼無聊。」
「其實要求很簡單。」周墨說:「你們也一定能辦得到。」
「行行,你說。」
周墨張了張嘴,正準備說,我的手機突然響了。「啊,不好意思,稍微等等啊,我先接個電話嘿嘿。」我看是個陌生的號碼,便直接接了起來:「誰啊?」
「哈哈,王浩!」夏雪歡快的聲音傳了過來:「我也買上手機啦,這個是我的號,你存一下唄。」
「行啊。」我也樂了,夏雪這個小富婆,想買個手機還不是分分鐘的事?這時候接到夏雪的電話雖然不太適宜,但我還是很開心的,畢竟也好幾天沒和他見面了。「媳婦,我都想死你了……」我實在情難自禁,當著周墨她們就開始肉麻了。
「嘻嘻,光想我,不來看我,誰信吶,你這幾天都忙什麼呢?」
「忙展那個事唄。」關於展的事,我是跟夏雪說過的。
夏雪說:「還沒處理完啊?我咋覺得你自從來到北園讀書就沒閒下來過呢?忙的連媳婦都沒時間陪了!」我嘿嘿笑著說:「誰說不是呢。話說別忘了咱倆的約定啊,都快要考試了。」
夏雪在電話裡啐了一口:「你個流氓,一天到晚也不知想些什麼。對了,你現在幹嘛呢?」
「現在啊?」我看了看桌上的三個人,說道:「我和周墨、齊思雨、展一起吃飯呢。」
「哎呀,在外面吃飯怎麼不叫我,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聲音大的很,其他人都聽到了。坦白說這個時候叫夏雪過來不合適,但直接拒絕終歸是不太好,所以就用眼神詢問她們。
周墨面無表情,齊思雨搖了搖頭,展卻點了點頭……這這這,讓我如何是好?
「快說在哪呀,我正無聊呢。」夏雪在電話裡催著。
「好吧。」我說道:「那你來南街的老湯鴨煲。」得趕緊在她來之前把事情談完。
掛了電話,我看向周墨:「現在你可以提要求了。」齊思雨和展也都齊齊看著她。
氤氳的霧氣緩緩升起,有些看不太清楚周墨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