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周強強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小春嘆口氣,搖搖頭,又過來了。
離開高一1班,我忍不住問:「周強強和你說了什麼?」
「老生常談唄,就是我和你說過的那些。」小春搖著頭說:「他說如果是展的事,他肯
定義不容辭地出來幫忙。還說他和你根本就沒有交情,就這樣豁出去幫忙不大值得。然後還勸我也別趟這趟渾水,小心把自己給栽進去了。」
我沉默了,然後說:「周強強說的沒錯,小春,要不你……」
「哎呀!」小春拍了拍我:「都在一個被窩睡過了,還說這些見外的幹啥!我跟你說,你別洩氣,還有好多個人呢。走,咱們再到4班去看看。4班的這個抗頭叫曹洪斌,跟展拍畫片認識的,以前可沒少打過架,後來倆人就和好了,還成為很好的兄弟呢。」
話鋒一轉又說:「當然,說打架是抬舉展了,其實他那會兒老捱打了哈哈哈……」
走進4班,我知道展小時候為啥老被他打了,曹洪斌在同齡人裡算是個大塊頭了,即便放在高二高三也不會遜色。曹洪斌看到我們進來,臉色猛然就冷了下來。我心裡一涼,知道這個也沒多大希望了。曹洪斌不是會說客套話的人,小春開門見山地把目的說了出來。
「怎麼樣,幫不幫我們?」小春問道。
曹洪斌看了看我,對小春說道:「我跟展關係不錯,不是跟他關係不錯。」
就這一句話,就把意思表達的很明白了。我和小春也沒廢話,直接站起來走人了。
接下來又來到6班。「6班的抗頭叫趙璞。」小春說:「別看他質彬彬的,打起架來可狠著呢。不過小時候和展一樣弱,所以倆人也算是惺惺相惜。」
趙璞戴著一副圓片的眼鏡,一副書生氣的樣,很難想像他就是6班的抗頭。不過在外人看來,我應該是和趙璞一個型別的,不一樣做了城高裡的大佬嗎?
「趙璞。」小春嬉笑道:「給個面唄?你知道人越多越打不起來,尤其是兩邊勢均力敵的情況下。到時候就站站場,說不定兩邊一談和就沒事了。過來湊個人頭總沒問題吧?」
「嗯……」趙璞猶豫了一下,說道:「我考慮考慮吧,隨後再給你答案。」
書生就是書生,連拒絕人都這麼溫爾雅。一般說「隨後」的人,往往就沒有隨後了。
「趙璞,你過來。」小春似乎怕我難堪,將趙璞拉到了角落裡,然後倆人開始說話。至於說的什麼,我就聽不清楚了,只能看到倆人言辭激烈地在辯論著什麼。過了一會兒,小春嘆著氣走了過來,我就知道這個人又沒希望了。
「走吧王浩。」小春帶著我離開了6班。
「草,這幫兔崽是不是都商量好了。」小春捏了捏拳頭,憤憤不平地說道。
連續被三個班的抗頭拒絕,我越來越覺得絕望了。「小春,算了吧。」我說:「人情似紙張張薄,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人情這東西本來就很玄,更何況間還夾著個展。」
「你別灰心嘛。」小春說:「你來到城高,多少人把你當成一塊肥肉,可是高一的只有7、8兩個班出來對付你,那是因為其他人都在給展面。你要知道,展不是什麼老大,他可沒資格去命令別人。他只是個很普通的混,能有這麼好的人緣已經不易。而大家能做到這一步,也很不錯了。」
北七的高一有十幾個班,也就是說展和每一個班的抗頭關係都不錯?這傢伙的人緣竟然有這麼好啊……也難怪了,連我這種被欺負了三年導致內心被封閉的人都很喜歡展,更別提其他這些和展一起長大的學生們了。
「展那傢伙聰明,所以考上了城高。」小春說:「不過他的人脈差不多都在北七,你也知道咱們從小就混的,一般學習都不太好啦。哦哦,除了你之外。你和展一樣聰明。」
對於小春說的「咱們從小就混的」這種話,讓我心裡很是惴惴不安。實際上我也是去了城高才開始混……不過有時候我也在捫心自問,我是在混嗎?所謂的混不混,又該如何鑑別?難道說經常打架的就是混?如果從我以前的眼光來看,所謂的校園混,就是指那些整天不務正業、不思學習、打架鬥毆的壞學生,在學校裡往往都有很壞的影響。那麼我這種為了不被人欺負才去一次次的打架,然後還特別渴望能好好學習的,到底算不算混?
在經過7、8班的時候,我和小春同時沉默下來,似乎都很擔心裡面突然衝出一幫人來,把我倆強行拖到他們的班上¥%……*——
好在北七的混很有職業道德,說三天後就三天後,並不會提前動什麼手腳。在北七,混的名聲尤為重要,倘若做了什麼違反道義的事情,必然會遭到全校學生的一致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