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在這呢!」我怒吼一聲,一棍掄了過去,並沒刻意瞄著誰,有打在他們眉骨上的,有打在他們胳膊上的,因為用力頗大,連棍都甩出去了。然後我一腳踹在大斌肚上,撲在他身上瘋狂打了起來。「草!」有人罵道:「王浩怎麼還挺著,給我弄死他!」
不知多少人湧過來,瘋狂地毆打著我。有人撿起被我丟掉的鐵棍,一棍砸在我額角上,我的腦地「嗡嗡嗡」一陣響動,身體不可控制地側倒了下去。額頭上溼漉漉的,有什麼東西順著臉頰流下來,不用去摸也知道那是血。
「稱霸北七是吧?!稱霸北七是吧?!」學長的聲音叫囂著:「給我往死裡打!」
我痛苦地蜷縮成一團,無數拳腳在我身上打著、踹著。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但是我知道自己一定不能昏過去,雷宇他們還需要我去救,也不知小春現在如何了……
班上的同學已經沒人能再站著了,我正遭受著史無前例的毆打。確實,沒有一次毆打比現在更狠了,我覺得自己幾乎奄奄一息,隨時都有可能昏厥過去。身體上的疼痛倒也算了,心裡的疼痛更讓我撕心裂肺。若不是我,班上的同學就不會這麼慘;若不是我,雷宇就不會此刻倒地不起;若不是我,就不會引來這樣大的災難……
不過是想好好念個高,為何就這麼的難?我在心裡嘶吼著,老天為何對我如此不公!
「都給我住手!」周墨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清晰地震盪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周墨說話很管用,班上立刻安靜了下來,打在我身上的拳腳也停了下來。我趴在地上,濃重地喘著粗氣。我聽到周墨繼續說:「你們有完沒完,非得把人打死嗎?」
小春奔了過來,用手捂著我額頭上的傷口,擔憂地問:「你還好吧?」我喘著氣說:「我沒事,你看看雷宇怎樣了。」小春說:「雷宇沒事,他和你一樣的狀況。」
「原來是七龍鳳的五鳳周墨啊。」一個學長的聲音響了起來:「不好意思,剛才情況太混亂了,現在才看到你呢。怎麼樣,我的人沒有傷到你吧?」
「他們敢嗎?」周墨冷哼著:「姚偉,你的人和你一樣,都只是欺軟怕硬罷了。」
我微微把頭抬起來,看到那個姚偉就是之前在廁所裡打我的那個。姚偉的臉色有些變了:「怎麼叫欺軟怕硬呢?王浩軟嗎?他可是城高的老大啊,一般人可不敢欺負他。」
「少假惺惺的!」周墨說道:「不就是看王浩在北七沒什麼人嗎?有能耐你到城高這樣做試試看?說到底也只是個欺軟怕硬的狗東西!」然後走過來蹲下身,拿出紙巾幫我捂著額頭。周墨的紙巾香香的,和她的手一樣香,讓我的疼痛感頓時減輕了不小。
「他要是在城高好好待著,我才懶得找他的麻煩。」姚偉說道:「可他現在到北七來了,就得看著我們北七學生的眼色行事。按理說應該低調一些吧?結果呢,不到一個月,就把7班的光頭和8班的大斌打了,還到處說他在城高是大佬,來了北七還是大佬,要稱霸北七!」
這個姚偉完全的在胡攪蠻纏、顛倒是非,要不是我現在已經沒力氣站起來了,真想衝上去給他兩個嘴巴嚐嚐。以周墨的脾氣,顯然懶得跟他鬥嘴皮,直接說道:「少說廢話,趕緊帶著你們的人滾出去!」
姚偉的臉色又變了變,說道:「那你是要保這個王浩了?」語氣裡竟然透著些囂張。
「保了又怎樣?」周墨站起來,兩隻眼睛狠狠瞪著姚偉。
姚偉不敢和周墨對視,把臉側開來,說道:「七龍鳳的周墨說話了,我們當然只能忍氣吞聲。只是我想知道,保王浩是七龍鳳的意思,還是你個人的意思?我們這次行動,可是經過侯大哥同意的。侯大哥說北七是七龍鳳的地盤,既然王浩有稱霸北七的意思,那就得給他一點教訓看看。」怪不得他敢這樣有恃無恐地跟周墨說話,原來是經過侯聖朔默許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