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宿舍,我把這些東西往桌上一放,說道:「你們準備
的白酒呢?別告訴我你們已經偷偷喝了啊,那可是用來歡迎我的!」雷宇哈哈一笑,從床底下拿出瓶白酒來。
我開心地說:「謝謝各位兄弟看得起我。我這些天沒來宿舍,是因為老在女朋友家住著。而且我這個人不擅長交際,辜負了大家的一片情誼,是我的不對,希望大家原諒!以後我一定常常在宿舍裡住著,努力地成為這個宿舍的一份!」
大家的情緒都高昂起來,一個個說著:「好!好!」雷宇又拿出了酒杯,沒想到這裡的東西還蠻齊全的。我給大家都倒上酒,自己先端起來說道:「我先乾為敬,給大家賠禮道歉!」仰脖喝了,眾人紛紛舉杯,一同仰脖喝了。我心裡暖呵呵的,覺得自己運氣真好,來到北七又能交上這一幫好兄弟。在城高的時候,我和宿舍眾人關係很淺,就很羨慕史東他們那幫人的感情,沒想到這個遺憾在北七補起了。
我連幹了三杯,眾人也都陪我幹了三杯。我酒量實在一般,不過二兩下肚,便有些臉紅耳熱起來,但心裡的高興是真真的,笑的嘴都合不攏了,除了開心還是開心。
宿舍能住八個人,我來之前空著兩個床位,現在加上我就是七個人了。一瓶酒哪裡夠喝,雷宇又從床底下拿出兩瓶酒來,弄的我很想俯下身去看看那傢伙床底下到底藏著多少。酒過三巡,大家的話漸漸多起來,便問起我在城高的經歷。我也毫不隱瞞,一五一十地說了。有些傳說太過誇張,我便糾正過來,告訴他們實際是怎樣的。
說起史東的事情,老狗的事情,大家都有些不勝噓唏。有說史東是個情痴的,又說老狗不是東西的,也有人罵蘇小白才是人渣的人渣。
後來說起蘇小白的事情,有人問:「王浩,你帶著二百多個混混去打蘇小白,是不是真的?」
我說:「是真的。不過打蘇小白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動手了。」
又有人問:「然後你就踹爆了他一個蛋?」
「是啊。」我說:「差點因為這個坐牢,還好有貴人相助,叫我免遭牢獄之災啦。」
大家紛紛拍手叫好,說這是好人有好報,弄的我怪不好意思。這頓酒喝到很晚,大家聊的很是盡興,後來雷宇說:「王浩,你在城高雖然是大佬,也創下了無數傳奇,但是來到北七可能不一樣了。主要是你的名頭太響,誰也想來招招你。今天晚上除了大斌,最少有十幾個人來找過你,看你不在就都走了。我估計以後你的麻煩還不少,你要是看得起兄弟們,以後在北七就跟我們相跟著,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我笑了笑:「那就多仰仗兄弟們啦!」心裡開心的不是一點半點。
大家很晚才睡去,第二天集體曠了早自習。這在城高是不可想象的,一般情況下只有我曠早自習,其他人都是雷打不動的點起床,準時的好像日日早晨打鳴的公雞。第一次,在北七找到了家的感覺。原來這個學校沒有排斥我,而是伸開雙臂把我擁入其。
這一覺睡的很是踏實,也沒有管理員來查寢。北七的整個生活都很散漫,比起城高要更有人性一些。其實說白了,就是校風不嚴謹,很適合我們這種混生存。
一直睡到二節課後,外面響起第八套廣播體操的音樂,大家才紛紛睜開迷濛的雙眼,起床的起床,洗涮的洗涮,發呆的發呆。雷宇和我頭對頭,我遞給他一支菸。我剛拿出打火機,只見雷宇有用火柴點菸,想起來昨天晚上喝酒的時候,雷宇也總是如此,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總是用火柴點菸啊?」
「你不覺得這樣很酷嗎?」雷宇地划著了火,把煙點著了。
「你敢不敢說實話?」
「好吧。」雷宇說:「小時候,我第一次用火機,那個火機就在我手裡爆炸了。」雷宇把手攤開來給我看,上面果然有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敢用火機了,起初連看一眼都渾身哆嗦,現在還是好多了,但還是不能用手去碰,也不能放在我口袋裡,否則全身就要打顫,站都站不穩了。」這種事情無論是誰,都會深深埋藏在心底,沒想到雷宇竟對我如此坦誠,令我心頗為感動。
「你呢,你有沒有什麼不願被人揭開的傷疤?」雷宇問我。
我沉默了一下,說道:「初三年,我是班上最受欺負的男生。盧翔沒有撒謊,他說的那些故事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