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東西不是想憋就能憋住的,再給他幾個小時就山洪大爆發了。
這一夜,恐怕會成為他終生難忘的一夜。
我卻站起來,不動聲色地把便盆端了過去。馬武龍的鼾聲如雷,其他獄友睡得正香。白臉漢訝異地看著我,我對他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指了指便盆。
白臉漢露出感激的目光,脫下褲就在便盆裡解決起來。
我則轉過身去,繼續躺在籠門口的角落裡,靠著牆壁昏昏睡去。
終究,還是無法徹底的心狠起來啊……
楠楠回到家裡,看到父親正在看電視,電視里正播放著父親考察某某企業的新聞:「今日上午,北園市副市長李正陽,在多人陪同下來到……」電視裡的李正陽意氣風發,沙發上的李正陽卻疲累不堪,身體幾乎是縮在沙發裡的。
楠楠走過去,坐到父親旁邊,伸出兩隻手按摩著父親的肩膀。
「爸,最近辛苦了吧?」
李正陽看了看女兒,說道:「我每天都很辛苦,你給我按摩卻是頭一回。」
「嘿嘿,那我以後經常給你按摩。」楠楠握成拳頭輕輕幫父親捶著肩膀,臉上笑成一朵花。
「說吧,有什麼事求我?」李正陽說:「沒錢花了,還是你哪個朋友又犯事了?」
「就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啊。」楠楠說:「我一個弟弟,把蘇亞明的兒踢廢了。現在蘇亞明不肯放過他,一定要讓他坐牢。您老能不能出個面……」
「不行。」李正陽義正言辭地說道:「其他事都可以商量,唯獨這件事不行。你每天在外面亂認什麼哥哥弟弟、姐姐妹妹的,這不是給你找麻煩嗎?那些人也真是,沒本事解決麻煩就別惹麻煩啊,是不是仗著有你這個姐姐就橫行霸道了?」
「沒有,真沒有!」楠楠急了:「我那個弟弟人很好的,他從來不會去主動欺負別人。實在是蘇亞明的兒做事太過分了,我那個弟弟才腦一熱把他打了的。這件事上我弟弟一點錯都沒有,真的真的,不信我給你講講前因後果。」然後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呵呵,這個蘇小白,倒是和他爹一樣。」李正陽笑著說:「當年的蘇亞明也是這樣,可沒少因為女人捱打。到了兒這一輩還是這樣,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啊。」
「就是嘛。」楠楠說道:「爸爸,你也覺得王浩做的對吧?那你就幫幫他唄。」
「我理解王浩的心情,但是不認為他做的對。」李正陽搖搖頭:「事情有很多種解決辦法,為什麼一定要採取暴力行為呢?年輕人就是太容易衝動了……」
「切。」楠楠說:「爸,您老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事情是沒發生在您的身上,您當然可以擺出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只要你在腦裡想像一下,倘若有人在您面前說和我媽……」
話還沒說完,李正陽的眉毛一挑:「楠楠,說話注意些分寸!」
「你看你看。」楠楠把手一攤:「我還沒說完,你就已經急了。倘若事情真的發生,指不定您老也拿著把刀殺人了,連佛祖也有做獅吼的時候嘛……」
「我才不理你這些歪理。」李正陽哼了一聲說:「當初我想送你到國外讀書,你非說在職院能增長生活閱歷。你看看你上了兩年學,惹出多少麻煩來?哪次不是我給你擦屁股。其他的倒也算了,小打小鬧,解決就解決吧。這次呢,直接惹到蘇亞明頭上。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去惹蘇亞明的,他在北園市認識的人可比我多,說不上什麼時候還用得著人家。」
「爸!」楠楠叫了一聲,從沙發上滑下來,雙腿一彎就跪在了地上,淚水隨之洶湧而出:「這個弟弟對我來說很重要很重要,我求求你了,你就幫幫他吧,爸……」
李正陽訝異地看著女兒。在他心裡,女兒是出了名的小辣椒,潑辣大膽無人不知,性格更是出了名的強硬剛毅,從小到大也沒見她能哭上幾回。現在為了一個無親無故的人,不僅淚流滿面,而且還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