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回過頭來疑惑地看著史東。史東為何在此時提起蘇小白的名字?
「別忘了蘇小白。」史東望著天花板說道。
我明白了。在史東心裡,蘇小白是和老狗一樣令他痛恨的人物。而史東現在分身無力,已經拿蘇小白沒有辦法。只有我。史東知道我也是不肯放過蘇小白的,所以才將收拾蘇小白的事情託付給了我。我大聲地咳嗽了一下,表示我知道了,然後轉身離開。
背後,審訊的警察咆哮:「蘇小白是誰,老實點交代!」
李哥陪著我穿過走廊,史東的父母和老狗的父母還在走廊上哭天喊地。出了這樣的事情,兩個家庭都陷入極大的悲痛之。無論老狗和史東誰對誰錯,而他們的父母是無辜的。所有的家長都以為孩在學校讀書是最安全不過的,孰不知——
有時候,校園比社會更殘酷,因為那是一群有破壞力卻無容忍度的少年。
我從他們悲怮的、痛苦的、絕望的哭聲穿過,就像是穿過這個殘酷世界的地獄邊緣。
李哥陪著我走出警局。夜已深,風更涼。我裹了裹衣服,跟李哥道了個別,離開了這裡。
我打車趕到展所在的醫院,四大天王、展的一干兄弟、胡建民他們都在這裡,就連蘇婉都守在門外,而另一邊的座椅上則坐著齊思雨和周墨兩個女生。我一齣現,大家紛紛圍了過來,他們已經聽說了史東的事情,向我打聽警局那邊的情況。
「這個回去再說。」我現在很是疲累:「我先去看看展怎麼樣了。」大家都說展沒事,現在正休息呢,但我還是執意撥開了眾人,往前走了幾步,發現宇城飛正靠在牆上打瞌睡。真沒想到,小小的走廊上,竟然聚集了三所學校的混,當然還是宇城飛最大牌。
「宇哥,宇哥。」我搖了搖他。
宇城飛沒有反應,這也在我意料之。我靠近他的耳朵,輕聲說道:「楠楠來了!」
宇城飛一個激靈,馬上就醒了,幾乎是拔腿便奔。我拉著他的胳膊:「宇哥,是我!」
宇城飛揉了揉眼,看清楚是我,無奈地說:「能不拿你楠楠姐來嚇唬我嗎?我跟她說耗讓我在醫院照顧展,這才終於把她甩開了一會兒。對了,你從警局出來了?沒事吧。」
「我沒事。」我說:「宇哥,隨後我再慢慢和你說,現在先進去看看展怎麼樣了。」
宇城飛和我一起進了病房,展躺在床上睡著,頭上包著繃帶,看上去讓人心疼。
「放心吧,沒事。」宇城飛說:「挨兩棍不算啥,出來混的早習慣了。走這條路嘛,就要做好這個準備。不過說來也奇怪啊,展怎麼睡了這麼久還不醒。」
話音剛落,展猛地坐了起來:「耗,你來啦!」
我欣喜地說:「你醒啦?」便坐在他床邊,來回看著他腦袋。
「噓,噓!」展輕聲說:「你小聲點,我早就醒了,但是齊思雨不是還在外面嗎?」
「別介啊。」我說:「好歹齊思雨救了你,你可不能忘恩負義啊。」
「不是,我很感激她。她有什麼事,我也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但是……」展撓著頭:「我太瞭解齊思雨了,她會借這個機會再纏上我的。我已經和蘇婉在一起了,絕不能和她再有半點瓜葛。耗,你得幫幫我,想辦法讓她先走。千萬別讓她知道蘇婉就是我女朋友,否則那個妖女什麼也乾的出來,沒準就把蘇婉從三樓扔下去啦!」
原來這麼半天,齊思雨還不知道病房外面那個姑娘就是展的女朋友啊,我說這兩個小魔女怎麼沒有半點火花呢。「你還擔心蘇婉?放心吧,我看她可以和齊思雨一較高下。」我覺得這事挺可樂的,在平時我早就哈哈大笑出來了,但是剛剛經歷過史東那樣的事情,心情異常的沉重壓抑,所以只是勉強笑了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