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後來我發現,小混混這種東西是除不盡的。」耳光王接著說:「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就像咱們的政府,打黑打了多少年,但還是一直有黑幫的存在。學校也是一樣,任何有光明的地方,就一定會有黑暗。小混混這種東西就
像是廁所裡的蛆蟲,草叢裡的蚊,令人討厭卻是不可或缺的。每個學校總會有那麼幾個惡霸,仗勢欺人、囂張跋扈,這和有沒有錢、學習好不好其實沒多大關係,關鍵是看他們自身的性格。」
我坐在地板上,聽耳光王抒發著他獨到的關於小混混的見解。
「一個學校,就相當於一個政府。連政府都無法完全消除黑暗,學校自然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後來就改變了方針,不再盲目的清理小混混,而是有目的的引導他們。以黑制黑,這是國家的手段,也是城高的手段。所以你看到了,城高的混混數量總體來說還是要比北七和職院要少的。這不光是因為城高是重點高的原因,還有我在暗引導的結果。」
「老狗、麥、磚頭三人能成為城高的大佬,其實離不開我的暗扶植,只是他們自己不知道罷了。有了他們三個人在,起碼沒有其他的小混混再敢興風作浪。而北七和職院就不一樣了,他們學校裡的大佬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更換一次,因為下面小的總是想擠上來,因此造成的腥風血雨也就更多。」
說到這,耳光王突然笑了:「他們三個能做老大做的這麼高枕無憂,是因為每當有新的勢力蠢蠢欲動,準備挑釁他們的時候,就會被我用各種理由開除,確保他們的大佬地位。」
我已經無法用語言描述自己心的震撼了,耳光王這種治理學校的方法,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想到麥他們全是耳光王手的棋,就讓我覺得不寒而慄。
「你是說……」我試探地問:「我也屬於那股蠢蠢欲動、挑釁他們的新勢力?」
耳光王又笑了:「你有自己的兄弟,還有展相助,校外也有宇城飛支援,現在就連磚頭都站在你這邊,所以你完全擁有和麥鬥一鬥的資本。」
我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耳光王連我和磚頭的事情都曉得,這個傢伙果然高深莫測啊。可是他這幾句話把我捧得有些高了,我有自己的兄弟?就劉宏、歐佳豪、李木他們?一個比一個膽小,在小樹林裡,麥一干人還沒做什麼呢,就全趴在地上不敢動彈了;展倒是誠心誠意地幫著我,人也夠機靈膽大,可他在麥面前也完全沒轍;至於宇城飛,他倒是敢和麥叫板,只是他是職院的,鞭長莫及,遠水救不了近火啊;還有磚頭,他要是知道我還想和夏雪在一起,還不知道要在我腦袋上拍幾磚,還妄想他能站在我這邊?
耳光王雖然知道不少東西,卻畢竟沒有了解到本質,更不能瞭解到我的心。
我覺得頭疼,於是又點了一根菸。膽敢在耳光王面前抽菸的,全校也只有我一個了。我可是親眼見過他把在廁所偷偷吸菸的五個人提溜出來,大耳刮甩的他們哭爹喊孃的。我就這麼然自得的抽著煙,耳光王卻只是靜靜地看著我,一句話也沒有說。
「那麼,我想知道。」我說:「為什麼你要趕麥走,而不是趕我走。你辛辛苦苦扶植起一個大佬來,又為什麼想要讓他毀滅?」
「因為麥的野心越來越大。」耳光王說:「他不甘心只做城高的大佬之一,他想做城高唯一的大佬,甚至想做三所學校裡唯一的大佬。這種想法很瘋狂,一旦實施,先不說他能不能成功,一場發生在三所校園之間的腥風血雨是無法避免了。」
「原來如此。」我繼續抽著煙:「所以你就想把他幹掉,然後扶植我成為新的傀儡。」
耳光王的面色微微一變:「說是傀儡也太難聽了。我也沒利用過麥他們什麼,只是藉助他們的力量使得城高不至於太過黑暗和混亂,不至於像北七和職院那樣混混滿地走吧。」
「抱歉,抱歉。」我呵呵笑著:「是我用詞不當。」
耳光王呼了口氣:「而且,等你做了和老狗、磚頭平起平坐的大佬後,在整個城高還有誰敢欺負你?據我所知,你應該也很想改變自己的命運吧?」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
看來耳光王知道我在初時候的事了,他也知道我最大的leduwo就是能夠不被人欺負,能夠踏踏實實的,有尊嚴的活著,就這麼一個常人覺得很普通的事情,對我來說卻是難如登天。
「你是教務處主任,想要開除麥應該不難吧。」我提出了心的疑問。就憑麥的斑斑劣跡,隨便揪出一條就足夠他滾出城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