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回頭一招手,偵察連的老炮灰便再次無聲無息的往前爬行。
很快,王巖就爬到了日軍的戰壕前,隔著戰壕,他甚至能聽到日軍的呼息聲,直線距離不到兩米!
「死!」
王巖無聲的笑了笑,縱身一個猛撲。
聽聲辯位,王巖準確的捕捉到了濃霧中的鬼子。
人在空中,王巖便將口中銜著的刺刀交於右手。
下一秒鐘,王巖便已經跳進了戰壕,雙腳落地,發出噗的一聲響。
守在戰壕裡的日軍瞬間驚醒:「誰?」
回應他的是一抹寒光。
王巖只是反手一抹,便將那個日軍的喉嚨割開。
接著順勢往前一送,刺刀便又捅進了第二個日軍的腹部。
王巖並沒有想要刻意的滅口,因為他的主要目的除了殺鬼子之外,還是為了掩護龍文章和突擊隊偷襲山頂樹堡。
所以他沒有攻擊第二個鬼子的咽喉。
第二個鬼子的腹部遭到刺穿,劇疼之下便歇斯底里的慘叫了起來:「啊!」
高亢的慘叫聲瞬間驚碎了籠罩住整個南天門陣地的寂靜,下一刻,南天門陣地上的槍聲就響成了一片。
……
橫瀾山上,虞師前沿觀察哨。
虞嘯卿低著頭站在炮隊鏡後,正通過炮隊鏡的視野觀察怒江對岸。
遺憾的是,怒江對岸的日軍陣地完全被大霧籠罩,什麼都看不見。
在虞嘯卿的身後,站著張立憲、何書光等幾個親隨,還有海正衝、餘大治等幾個高階軍官,只不過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
「我真是想不通。」何書光道,「姓龍和的姓林的給總座和鈞座灌了什麼迷魂湯?居然把攻打南天門的重任交給一群炮灰?」
「炮灰就是炮灰,他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要是誤了大事,影響到反攻緬甸的大局,怎麼辦?」
「你少說兩句吧。」張立憲喝道,「這種事,不是你我該說的。」
「為什麼不能說?」何書光怒道,「我就是想不通,我就是想不通!」
兩人正爭執之時,怒江對岸忽然響起激烈的槍聲,剛剛還沉浸在一片靜謐中的南天門陣地頃刻間就像是水滴落入油鍋,炸了。
「讓我說著了吧,讓我說著了吧?」何書光便立刻跟打了雞血般興奮起來,「我就說他們是爛泥巴扶不上牆,就是一群垃圾,讓我說著了吧!」
「這些垃圾炮灰,都已經暴露了,他們已經完了!完了!」
「你好像挺高興?」虞嘯卿忽然直起身,回頭冷冷的瞪著何書光。
「呃,不是,我沒有。」何書光道,「我就是覺得,他們根本擔不起這重任,攻打南天門的重任只有我們虞師能擔。」
「給我閉嘴!」虞嘯卿道。
何書光便只能乖乖的閉嘴。
虞嘯卿的目光便重新回到了炮隊鏡。
只是,怒江對岸的日軍陣地仍舊被籠罩在濃霧中,什麼都看不見。
但是對岸的槍聲卻變得更加激烈了,之前是右側,現在連南天門左側也響起了密集的槍聲,甚至還有手榴彈的爆炸聲,看樣子,是接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