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虞嘯卿問道:「張立憲,川軍團的工事修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張立憲不屑的說道,「一個字,不堪入目。」
「哥,這是四個字。」何書光小聲道。
「一個意思。」張立憲說道,「別的不說,光是他們挖的戰壕就很可笑,一看就是沒上過軍校的土鱉挖的。」
「說的就是。」餘治附和道,「連直線都拉不直。」
李冰也說道:「就是,這樣歪七扭八的戰壕,毫無美觀可言。」
正說話之間,前方的簡易公路再一次響起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張立憲、何書光等幾個親隨急抬頭看時,便看到一溜的吉普車順著簡易公路開過來,在這一溜的吉普車後面還緊跟著兩輛道奇卡車。
唐基和張立憲等幾個親隨便下意識挺直身板。
虞嘯卿卻是巋然不動,他的身形一直就挺得跟一支標槍似的。
只片刻,車隊便駛入祭旗坡上的臨時停車場,然後一字排開。
第一輛吉普車的車門開啟來,最先下來的是軍政部派駐虞師的陳專員。
陳專員下車之後卻繞過車頭,一溜小跑來到吉普車的另一側拉開車門,然後殷勤的用手遮擋住上沿。
何書光便小聲罵道:「馬屁精。」
「閉嘴!」虞嘯卿立刻小聲喝止。
緊接著,一個其貌不揚的將領走了下來。
看這個將領的領章,赫然綴著三顆將星,是個上將!
再接著,第二輛吉普車的車門也開啟來,下來的卻是個國軍中將。
再接著,第三輛吉普車的車門也開啟來,這次下來的卻竟然是一個美軍中將。
看到這個美軍中將,虞嘯卿和唐基不由得心頭一凜,史迪威竟然也親自來了!看來真是志在必得了。
區區一個川軍團,真就值得美國人如此重視?
不光唐基想不勇,虞嘯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因為川軍團在密支那機場跟日軍打了一仗?
虞嘯卿心裡想著,人卻大步流星走上前,向三名高階將領逐一立正敬禮:「總座,陳總長!史迪威將軍!」
唐基跟著立正敬禮。
張立憲、何書光幾個親隨也將身板挺得筆直。
看到宋總司令和陳總長的機會可是不多,自然得好好表現一下,萬一要是給兩位大佬留下了好印象,就發達了。
他們雖然對虞嘯卿忠心耿耿。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擁有一顆上進之心。
陳總長微笑著回禮,宋總司令卻只是冷漠的回禮。
至於那個美軍中將,則是理都沒理虞嘯卿他們倆,而只是用英語問道:「川軍團的龍團長和林副團長怎麼不在?」
陳總長便問虞嘯卿:「賢侄,龍團長和林副團長呢?」
陳總長和虞嘯卿的叔父是同僚,所以叫他賢侄沒毛病。
虞嘯卿的眉頭卻立刻蹙成一團,他很不喜歡賢侄這個稱呼。
唐基唯恐虞嘯卿頂撞了陳總長,便趕緊說道:「龍團長和林副團長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