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巖說道：「總比讓虞嘯卿抓起來槍斃好吧？」

孟煩了道：「我覺著吧，還真就不如讓虞嘯卿一槍斃了乾脆。」

「警告你，不要擾亂軍心啊。」龍文章指著孟煩了道，「再敢擾亂軍心，視同與日寇同謀啊，格殺勿論。」

「讓他說。」王巖道，「我看他能說出什麼花。」

孟煩了道：「是，眼巴前虞嘯卿為了去掉師長前的這個代字，為了恢復虞師的番號，只能夠捏著鼻子承認您二位的存在。」

「但是總有一天，他這個代字會去掉。」

「虞師也絕不會一直叫虞師，總有一天會恢復番號。」

「我請問，到那個時候，您二位覺著，虞嘯卿會放過你們嗎？」

蛇屁股忽然接過話茬說：「虞嘯卿一定會給你們倆穿小鞋的啦。」

「小鞋也是鞋啦。」龍文章道，「總比光著腳板，沒有鞋穿好啦。」

「團座大人您要這麼說，那小太爺就無話可說。」孟煩了道，「只希望真到了那一天，到了虞嘯卿拿我們川軍團當炮灰之時，您還記得這話。」

龍文章一揮手說：「只要他虞嘯卿給我一團的兵。」

「一團兵？」孟煩了道，「喲喂，您真就覺得他會給你一團兵？」

龍文章道：「你就只會說這些嗎？你的眼睛就只能夠看到這些？」

「成成成，就當我什麼都沒有說。」孟煩了說道，「我奏是閒的。」

……

第二天在江邊移交川軍團的物資。

交接之前，龍文章特地帶著炮灰們爬上了祭旗坡。

龍文章的用意非常簡單，就是想讓炮灰們都記住，在怒江對岸的南天門上，躺著他們的一千多個袍澤。

所以他們不能懈怠。

但是虞嘯卿對此卻是非常不高興。

被部下撇在一邊，沒有一個長官會感到高興。

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虞嘯卿永遠都拉著他的那張驢臉，根本看不出喜怒。

所以當龍文章帶著炮灰們下來後，虞嘯卿甚至連講話的興致都沒了，只有唐基發表了一大通毫無營養的講話。

最後軍政部派來的陳大員將川軍團的死字旗交給了要麻。

因為一百多個炮灰中，只有要麻一個是原川軍團的老兵。

再然後就是武器裝備、物資以及壯丁的交接，交接儀式完成，虞嘯卿便立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連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呆。

孟煩了走上去將覆蓋在武器裝備和物資上的帆布掀開來。

看到帆布下顯露出來的武器裝備和物資，炮灰們的心立刻涼了一半。

因為所謂的物資就是些破衣爛衫，至於武器裝備就更是誇張，其中有一挺馬克沁重機槍甚至連槍管都已經鏽蝕掉。

龍文章卻徑直來到列隊的壯丁前。

壯丁大概有三百多個，但都是阿貓阿狗。

身材矮小不說，還瘦，風一吹就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