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書光的汗毛頃刻倒豎起來。
李烏拉目光兇狠的瞪著何書光,再次喝道:「滾!」
何書光感到孤立無援,只能灰溜溜回到吉普車前:「師座,他們……」
「廢物。」虞嘯卿不客氣的打斷,又對張立憲說道,「張立憲,你去。」
張立憲便跳下吉普車,板著臉走到李烏拉跟前,李烏拉便啪的立正,敬禮。
不管怎樣,張立憲都是一個少校,他李烏拉只是中尉而已,所以必須敬禮。
張立憲回了一記軍禮,沉聲說道:「叫你們團長還有營長出來,師座找他們。」
「報告。」李烏拉道,「團長和營長都不在。」
「不在?」張立憲道,「他們去哪了?」
李烏拉道:「報告長官,不知道。」
「不知道?」張立憲的臉便黑下來。
他不相信龍文章和林譯兩人都不在。
現在是什麼時候?兩人的腦袋能否保住都是未知數。
這種時候,他們兩個的心得有多大,才會跟沒事人一樣外出閒誑?
當下張立憲繞過李烏拉徑直往裡闖,但是走沒兩步,十幾杆黑洞洞的槍口便又對準了他全身,跟何書光一樣的待遇。
但張立憲畢竟不是何書光。
張立憲可是曾經上過戰場。
張立憲冷冷的盯著面前的不辣說道:「知道你們在幹什麼嗎?拿槍口指著長官,等同於譁變,按條令,一律格殺勿論!」
炮灰們卻仍沒有收槍的意思。
張立憲冷笑一聲,接著說道:「真以為師部拿你們沒有辦法?你們還真就以為,有那麼一丁點的戰功,就可以為所欲為?」
「你們是不是對紀律二字有什麼誤解?」
「不想死,就給我讓開,滾!都給我滾!」
孟煩了多少還知道厲害,趕緊跑上來把炮灰們拉開。
張立憲大踏步進了祠堂,不過很快便又灰溜溜出來。
因為龍文章和林譯真的不在,他找遍了整個祠堂也沒有找到。
「你說啥?不在?」虞嘯卿的臉色原本就是板著的,聽完張立憲的報告,一張驢臉就更是黑成了鍋底,又道,「那就等著!」
這一等就是半天,直到中午過,青石板街上才響起吉普車的引擎轟鳴聲。
緊接著又一輛美式威利斯吉普車開過來,開車的是個美國兵,坐在副駕駛座和後座上的卻是龍文章還有林譯。
「師座,唐副師座!」
還沒等吉普車停穩,龍文章和王巖便跳下車,挺身立正敬禮。
虞嘯卿先沒看兩人,而是扭頭掃了眼吉普車,只見吉普車的後座以及後備箱裡裝滿了罐頭、臘肉、毛巾、香菸、香皂等物資,數量不少。
甚至還有一扇豬肉,至少也得有一百多斤肉。
龍文章便笑著說道:「今天中午吃白菜豬肉燉粉條,要不師座和副師座留下一起吃?還有張營長、何連長你們也一起啊,肉夠我們吃的,足夠!」
虞嘯卿卻沒有接話,只是板著臉、目光陰冷的打量著他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