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什麼急?」王巖道,「我說帶你們回家,就一定帶你們回家。」
「營座大人,我恐怕得提醒您一句。」孟煩了又道,「眼巴前日軍已經打到怒江西岸,這也奏是說,整個怒江以西都已經淪陷了。」
「這裡的林子雖然茂密,咱們往林子裡一鑽,日軍確實很難找著咱們。」
「可問題是,咱們總不能一直呆在林子裡吧?這林子裡可沒吃也沒穿,更重要的是,林子里長不出彈藥。」
「給我閉嘴!」
王巖便喀嚓一聲將手中的勃郎寧手槍頂上膛。
孟煩了便只能乖乖閉嘴,因為他要是不閉嘴,王巖真敢拿槍頂他腦門,雖然他很確信王巖不會真的開槍,但是被人拿槍頂著自己腦門,終歸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龍文章也是出奇的沉默,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直在林子裡呆到天黑,都不見日軍出現。
王巖便確信,日軍已經放棄了追殺,至少暫時放棄了。
雖然他們這些炮灰幹掉了一箇中佐,觸了日軍的逆鱗,但是要想在莽莽叢林中逮住區區百十個中國炮灰,實在不亞於大海撈針。
所以日軍指揮官非常明智的放棄了。
待天色黑透,王巖拍拍屁股站起身:「走,我帶你們回家了。」
「回家?」豆餅道,「回哪?」
「禪達。」王巖道,「我帶你們回禪達。」
「喲喂……」孟煩了剛想要諷刺兩句,王巖的槍口便頂住了他的腦門,當下趕緊舉起雙手然後說道,「別別別,營座大人小心著些,會走火。」
王巖卻不為所動道:「再嗶嗶,我就一槍崩了你。」
說完,王巖又扭頭對龍文章說:「團座,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可以過怒江。」
「嗯?」龍文章頓時精神一振,附近的炮灰也是目露喜色,便是孟煩了的臉上也流露出意外之色,真可以過江?
「對,真可以過江。」王巖說道,「在祭旗坡上面。」
只有要麻小聲說道:「龜兒子的,你該不會是想趟過去吧?」
「對,就是趟過去。」王巖點頭。
「啥,趟過去?」孟煩了一下就急了,「還祭旗坡附近?營座大人,您到過祭旗坡嗎?你造不造祭旗坡那段的怒江是水流最急的?」
「知道。」王巖道,「別看祭旗坡那一段水流湍急,但卻是一條活路,反倒是行天渡那一段江面寬闊,但是水面下暗流洶湧,反而是一條死路!」
「誰信?」孟煩了道,「誰愛去誰去,反正小太爺不想送死。」
「隨你。」王巖沉聲道,「相信我願意跟我回禪達的,跟我走。」
說完了,王巖轉身就走。
龍文章一聲不吭的跟上。
然後是迷龍,他老婆兒子就在江對岸,做夢都想要回禪達去,所以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都想試試。
「龜兒子滴,老子奉陪。」
要麻呸一聲,也轉身跟上。
看到要麻跟上去,豆餅便也趕緊跟上。
然後是不辣、康丫等炮灰,轉眼之間,幾乎所有的炮灰都跟了上去。
原地便只剩下孟煩了和郝獸醫兩個人,郝獸醫道:「煩啦,快跟上吧,不管成不成,總得試試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