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巖淡淡的說道:「師座之意,吾等盡知,怒江江防既固,則吾等任務也已經完成,大可不必再死守南天門,當及時轉進以保全有生力量。」
龍文章聞言便立刻愣在那裡,這個……真是措不及防啊?
「你瘋了?」孟煩了更是失態的大叫起來,「你是想要害死大夥嗎?你造不造這樣會把所有人都害死?你真是瘋了!」
最後剩下的一百多個炮灰便紛紛聚集過來。
不過,炮灰們大多數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沒瘋。」王巖的目光從炮灰們臉上掃過,又接著說道,「我這麼做也不是想要害死大家,而只是為了帶你們過怒江,帶你們回禪達!」
「過怒江?回禪達?」孟煩了肺都快氣炸了,「你造你在說什麼嗎?」
「沒有怒江東岸師主力的火力掩護,日軍很快就會追到江邊,到那時候我們就會成為江面上的活靶子!」
「以小日本的槍法,我們一個都別想過怒江!」
「更何況,沒有虞師接應,我們甚至連渡江的竹筏都沒!」
「你造不造得罪了虞嘯卿,奏是把大傢伙的活路都給堵死了?」
「不得罪虞嘯卿就有活路?」王巖冷然說道,「你真以為虞嘯卿會放我們過江?別天真了,他恨不得我們全部戰死在南天門,打得越慘烈越好,在他眼裡,我們就不是人,只是工具,只是數字,一個個冷冰冰的數字!」
停頓了下,王巖又說道:「更何況,縱然沒有虞師的炮火支援又如何?縱然得罪了虞嘯卿又如何?縱然沒有渡江的竹筏又如何?」
「我們一樣能夠擺脫日軍追擊,一樣過怒江!」
「你說的倒輕巧,怎麼過怒江?你游過去嗎?」孟煩了也是豁出去了,絲毫不再顧忌林譯的營長官威,怒道,「你造不造這是怒江,掉根鵝毛都能沉江底的怒江!」
「我知道這是怒江。」王巖說道,「但我還是想說,我們一樣能過怒江!」
正說話間,負責前方瞭望的喪門星忽然間大叫起來:「小鬼子又上來了!」
「全都有,進林子,從林中沿怒江西岸往南邊撤退!」王巖說完,就將一直愣在原地的龍文章架起來,徑直架進了叢林之中。
叢林中沒路,但是披荊斬棘也能夠通行。
叢林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給炮灰們提供絕佳掩護。
就在王巖帶著最後剩下的百多個炮灰撤進叢林沒多久,至少有兩個中隊的日軍步兵就氣勢洶洶的衝上了南天門。
發現南天門上的國軍陣地已經空了之後,日軍便立刻分成了兩路,一箇中隊順著大路直撲渡口,看架勢是準備搶佔渡口,然後渡江。
另外一箇中隊則追進了叢林,執著的追殺潰逃的炮灰。
片刻之後,南天門南側的密林之中便響起零星的槍聲。
隱約還伴隨著慘叫,就不知道是炮灰還是日軍發出的。
追擊到渡口的日軍卻迎來了怒江西岸的重機槍火力還有炮兵火力。
剛才龍文章祈求時,虞嘯卿一發炮彈都捨不得,可現在卻是一點都不吝嗇,一口氣打了足足一個基數。
但戰果卻十分有限。
日軍只在渡口留下幾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