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江對岸的炮灰給了虞師一個驚喜,江防可保無慮了。
張立憲說道:「師座,這群炮灰沒準真能守住南天門,儘管他們頂多也就守住一晚。」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然而換來的還是虞嘯卿的一頓訓斥,「有這時間在這裡嘰嘰歪歪,一個散兵坑都挖好了!」
張立憲也灰溜溜走了。
……
這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炮灰,真的頂住了日軍的進攻勢頭。
一千多個陷入絕境的國軍炮灰,它們的一隻腳已經落入陷阱,眼看就要被跟蹤而至的猛獸一口吞掉。
但就在這個時候,這一千多個炮灰呲出了幾乎已經被它們遺忘掉的獠牙。
於是,一千多個炮灰就變成了一千多頭困獸,向身後的猛獸發起了反撲。
說這只是臨死之前的反噬也好,但結果就是,在兩支軍隊的迎面撞擊下,最終敗下陣來的並不是國軍的炮灰,而是小日本。
短短不到五分鐘,從南天門上衝下來的將近一箇中隊的鬼子就死傷過半。
剩下不到五十個鬼子終於怕了,他們不約而同的轉過身又往南天門上跑。
龍文章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抬手一槍擊斃一個逃跑的鬼子,旋即又振臂怒吼道:「追上去,咬死他們,咬死他們,咬死他們……」
王巖沒吭聲,只是彎腰撿起一支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
助跑了兩步,然後猛然一甩臂,將三八大蓋當成標槍飛擲出去。
帶著刺刀的三八大蓋一下飛出幾十米遠,呲的一聲扎進一個日本兵背心。
那日本兵發出一聲低低的慘叫,整個人被三八大蓋的巨大慣性帶倒在地,鋒利的刺刀在桶穿日本兵的身體之後,又深深的扎進地裡。
喪門星反應也不慢,一個箭步追上一個日本兵。
那個日本兵正好爬上一道土坎,眼看就要跑掉。
情急之下,喪門星便立刻將手中的鬼頭刀惡狠狠的朝鬼子捅去。
只聽呲的一聲悶響,鬼頭刀的尖刃瞬間刺破鬼子軍褲,又捅進他的肛門。
肛門遭到重創,那鬼子立刻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然後整個人就像一段被踞倒的木頭往後直挺挺倒下。
鬼子才剛倒地,六七個炮灰便早已經蜂擁而至。
轉眼之間,那鬼子便已經被刺刀捅成了血篩子。
……
炮灰們氣勢如虹,咬著鬼子的屁股一直追到南天門的埡口之上。
站在南天門埡口,居高臨下可以一直看到騰衝,只見騰衝連通禪達的公路之上,一支數目龐大的日軍,正以四路縱隊浩浩蕩蕩的向東開進。
在日軍的佇列中,還有坦克以及卡車拖拽的大炮。
孟煩了站到龍文章身邊,低聲說道:「喲喂,這陣容可夠大的,有九二步兵炮、七五山炮、一零五野戰榴彈炮,甚至還有一五零重型榴彈炮!」
「少說兩句會死啊?」龍文章回頭瞪孟煩了一眼,旋即大吼道,「趕緊修工事!修工事了!等著鬼子炸你們啊,趕緊修工事啦!」
在龍文章的連踢帶踹下,炮灰們紛紛開始搶修工事。
雖然時間有限,但哪怕只是挖一個散兵坑也是好的。
有一個散兵坑藏身,只要不是被炮彈直接命中,基本性命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