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學布穀鳥叫,一是可以通過聲音辯別戰友方位,避免誤傷,二就是通過叫聲的間隔提醒戰友敵人的距離。」
「叫聲間隔一秒鐘,距離一百米。」
「叫聲間隔半秒鐘,距離五十米。」
「現在我給你們示範一下,布穀……布穀!距離多少米?」
豆餅立刻搶著說道:「營座我知道,間隔半秒,距離五十米。」
「聰明,現在增加難度了,我到前面林子裡去。」王巖說完就加快速度,一下超過孟煩了陷入前方的黑森林中。
片刻後,前面林子裡傳來一陣清晰的布穀鳥叫:「布穀…布穀……」
豆餅聆聽了片刻,正要興奮的大叫出聲時,孟煩了卻一把伸手捂住他的嘴。
因為就在第二聲「布穀」落下瞬間,周圍的黑森林裡忽然先後響起布穀鳥叫聲。
「布穀……布穀……布穀!」一時間,整個黑森林都充滿了布穀鳥的鳴叫聲,但這顯然不是真的布穀鳥叫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王巖又悄然折回來。
孟煩了正要掏刺刀捅刺時,卻被王巖輕鬆拿住。
王巖一把摁住孟煩了的刺刀,一邊低聲說道:「是我。」
孟煩了便鬆了口氣,小聲說:「你聽見了沒有,全都是鬼子!」
「我耳朵沒聾,怎會聽不見?」王巖一邊說一邊悄然衝身後壓手,「退回去,原路退回去!」
當下一行12人藉著夜幕掩護,悄然的退回來。
足足退了一千多米,王巖才對孟煩了說道:「你去報告團座,就說十二點方向有鬼子埋伏,不通,讓他們改走十點鐘方向。」
孟煩了不高興的道:「怎麼又是我?」
「這是命令。」王巖冷然道,「必須執行。」
孟煩了無奈,只能黑著臉跑回去給龍文章報信。
靠著偵察排,川軍團整個晚上都沒有遇著鬼子,沒傷亡一人,只有一個炮灰兵在叢林中被毒蟲咬傷致死。
……
天亮的時候,偵察排的炮灰們已經可以熟練的通過鳥叫聲進行簡單的交流。
這些炮灰們甚至還舉一反三,創造出不少別出心裁的鳥叫聲,比如說要麻。
「龜兒子滴,老子給你們來個複雜的。」要麻一邊笑一邊叫道,「布布布穀,布穀布穀布穀,布布布布谷!」
豆餅剛要舉手回答,卻又被孟煩了一把捂住嘴。
王巖幾乎是同時向身後的炮灰打出手勢,警戒。
十幾個炮灰便呼喇喇的散開,各自尋找掩蔽物。
下一個霎那,前方叢林裡便響起一聲聲的布穀鳥叫:「布布谷,布布布穀……」
王巖繼續揮手示意炮灰後退,可就在這個時候,前方不到三十米外,一個鋼盔上插著樹枝的日本兵忽然站起身,用日語大聲質問道:「八嘎,能不能不要亂叫?」
王巖右手背在身後,繼續示意炮灰後退,他自己卻站起身來大聲回應道:「喔喂,你們是哪個部隊的?為什麼還在這裡?」
「我們竹內部隊的。」對面日本兵反問道,「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