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集合!」何書光惡狠狠的說道。
被驚醒的炮灰們一聲不吭的衝進天井,列隊。
炮灰們剛完成列隊,虞嘯卿便已經昂然直入。
「我姓虞,名嘯卿。」虞嘯卿站在天井臺階上,大聲說道,「我的上峰告訴我,如果去緬甸打仗,就給我一個裝備齊全的加強團!」
「我說心領了。」
「為什麼?」
「因為我想要的,是我的團!」
「我要我的袍澤弟兄提到虞嘯卿仨字,想到的就是我的團長!」
「我,提到我的袍澤弟兄們,想到的就是我的團。」
「我的上峰生氣了,他說那給你川軍團。」
「他知道,我也知道,川軍團是已經打沒了的團。」
「我說好!就要川軍團!」
「因為川軍團跟日本人打得很勇、很猛!」
「川軍團有人說過,只要還有一個四川佬,川軍團就沒的死光!我是一個五體投地佩服川軍團的中國軍人。」
要麻下意識的挺直了脊樑。
錘子,老子就是川軍團滴。
虞嘯卿的演講仍舊在繼續。
「這把叫狗腿刀,我一直拿它砍人,砍鬼子。」
「但現在你們不用再拿刀去砍鬼子,因為有更好的!」
「捷克式輕機槍,鬼子最恨的武器,你們的!」
「中正式步槍,比小日本的三八大蓋還要準,你們的!」
「還有勃郎寧風冷式重機槍,105mm口徑榴彈炮,155mm口徑榴彈炮,你們的!」
「只要去了緬甸,這些都是你們的,更重要的是,去了緬甸,還有鬼子可以殺!」
伴隨著虞嘯卿慷慨激昂的聲音,王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潰兵們呆滯茫然的眼神正一點點變灼熱。
有一種叫做「血性」的東西正在空氣中慢慢發酵。
「想去的,報名,再接受體檢!我在緬甸等你們!」虞嘯卿說完就去了下一個院子,繼續鼓動下一批的潰兵。
但是張立憲留了下來。
負責給報名的潰兵體檢,登記造冊。
張立憲道:「有沒有醫生?誰是醫生?」
「報告長官,俄是醫生。」郝獸醫舉手道。
「過來幫忙,給他們體檢。」張立憲說完,又對列隊的潰兵沉聲說道,「按照佇列,依次報名再接受體檢,識字的優先。」
王巖便上前一步,朗聲道:「姓名,林譯,少校銜,軍官訓練團十五期。」
張立憲便立刻起身立正說:「林學長你好,我是軍官訓練團第十七期的。」
王巖聞言只是微微頷首,然後接受體檢,因為他知道張立憲向他敬禮,只是出於對軍官訓練團的尊敬,而不是出於對他個人的尊重。
輪到不辣,上前一步說:「姓名鄧寶,湖南人呢,沒得上過學。」
接著是要麻,將腰板挺得筆直,大聲道:「姓名李四福,四川人,川軍團重機槍連下士機槍手,不識字。」
「川軍團滴?」
張立憲不禁抬頭看一眼,但也僅止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