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炮灰也是瞠目結舌。
阿譯長官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打了?
這時候,郝獸醫揹著手從屋裡出來。
看到堆放在院子裡的物資,郝獸醫大喜過望道:「呀,哪來的這麼多物資?這是禪達鎮公所送來的?」
「禪達鎮公所什麼時候給過我們物資啦?」蛇屁股說道,「這是阿譯長官寄幾想辦法搞來的物資啦。」
「是阿譯長官搞來的物資?」郝獸醫頓時愣住。
王巖也懶得解釋,吩咐道:「獸醫,把物資收好,再然後準備一間手術室,威廉醫生一會要給孟煩了做手術。」
「啊?哦好好好。」郝獸醫如夢方醒。
收容站很快就恢復了秩序,蛇屁股又開始切菜、切肉,豆餅又開始燒火,不辣和要麻又開始打鬧。
迷龍嘗試著修理他的躺椅。
但是一切又變得不一樣了。
所有的炮灰都變得輕聲細語。
便是迷龍也不敢弄出太大聲響。
唯恐惹惱了坐在二樓陽臺發呆的王巖。
臨時充做手術室的廂房裡不時傳出孟煩了一聲聲的慘叫。
那是美國醫生威廉正在去除孟煩了腿部傷口的腐肉,由於沒有麻醉劑,只能生切,這傢伙給疼的,六個炮灰才能勉強摁住孟煩了。
一個多小時之後,孟煩了的手術結束,白菜豬肉燉粉條也做好。
這是一缸真正的白菜豬肉燉粉條,而不是原劇中那缸苦得發澀的粉糊。
收容站的空氣裡邊都瀰漫著白菜豬肉燉粉條的香味,於是巷子裡更多的潰兵便聚集到收容站門口,眼巴巴的往收容站裡看著。
要麻立刻大吼道:「龜兒子的,聞著吃的了就一個個都跑過來嗦?豆餅,關門!」
豆餅便立刻把收容站的大門關上,白菜豬肉燉粉條的香味便被隔絕在了大門內,院子裡十幾個炮灰的臉上便流露出愉悅之色。
王巖看著這一切,並未出面阻止。
他雖然從麥克魯漢那搞到了物資,但數量也是有限。
養活收容站的炮灰那是綽綽有餘,但是外面整條巷子裡邊的潰兵他就顧不上了,國民政府都辦不成的事,他一個人更辦不成。
手術很成功,美國醫生威廉走了。
順便把王巖借的吉普車也開回去。
孟煩了的生命力還真是像蟑螂一樣頑強,手術剛做完不到五分鐘,便拄著柺杖從屋子裡走出來,一臉愉悅的看著正在拱食的炮灰們。
李烏拉終於忍不住,拿著口破碗也想去舀白菜豬肉燉粉條,卻被要麻和不辣給攔住,不讓他吃。
在潰兵中間也是存在著鄙視鏈的。
逃兵是要被鄙視的,帶頭逃跑的軍官就更加遭人鄙視。
李烏拉恰恰就是帶頭逃跑的排長,所以向來被收容站的炮灰鄙視,睡覺只能睡靠近馬桶的鋪位,吃飯也只能夠吃剩下的殘渣。
「滾回克。」不辣推了一把,牛高馬大的李烏拉便踉蹌著退回去,末了還沒站住,一屁股又跌坐在地。
正在修理躺椅的迷龍便立刻轉頭看過來,目光復雜。
坐在二樓陽臺的王巖也低頭,淡淡的說:「給他一口。」
要麻和不辣只能訕訕的讓開,任由再次爬起的李烏拉搶到大缸前,一把就舀了滿滿一大碗白菜豬肉燉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