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笛的喇叭聲中,窄巷裡的潰兵紛紛縮到兩旁。
吉普車輕而易舉的開到收容站大門口,比王巖出來時都還容易。
一腳剎停吉普車,王巖開啟門跳下車,然後兩步就跨進大門口。
只見負責找食的幾個炮灰早已經回到了收容站,充當大鍋的陶缸也已經架起來,連火都已經燒上了。
蛇屁股正在切菜。
豆餅正蹲著燒火。
李烏拉還在發呆。
不辣和要麻在互相打鬧。
迷龍則萬年不變的躺在他的躺椅上。
羊蛋子照例站在旁邊給迷龍打扇子。
聽到腳步聲,十幾個炮灰立刻轉過頭。
「阿譯長官肥來了,豬肉有著落了啦。」
「空著兩手回來滴,怕是沒搞到豬肉嗦。」
「一兩豬肉都沒得,只能吃白菜燉粉條喏。」
話音才剛落,孟煩了也拖著瘸腿走進大門,揹著手。
不辣便立刻又說道:「怕是連粉條子也沒得,只能吃鹽水煮白菜喏。」
王巖目光從十幾個炮灰臉上掃過,沉聲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搬物資啊。」
「官長,搬啥子嘛?你總不至於放個屁下來給我們搬嗦?」要麻笑嘻嘻的道,言語間全沒有一個下士對一個少校應有的敬畏。
不辣學著川腔說道:「阿譯官長放個鐵坨坨,砸死你個錘子。」
十幾個炮灰便鬨堂大笑起來,但是下一秒鐘,笑聲嘎然而止。
因為孟煩了將背在身後的雙手高高的舉起來,亮出兩條臘肉。
「臘肉!」康丫一個箭步便衝上來,一把就奪過其中一條臘肉。
不辣奪過另一條臘肉,要麻便趕緊護住身後,蛇屁股慢了半拍,沒搶到臘肉,只能夠一邊跳腳一邊急得哇哇大叫:「把由給我,把由給我。」
豆餅雖然也很想摸摸油孜孜的臘肉,但是根本就擠不進人群裡。
於是就只能失落的站在人群外看著,無意中一扭頭,便看到王巖從吉普車的後備箱拖下整扇的豬肉。
看到這,豆餅便立刻啊的大叫一聲。
這一聲啊的分貝極高,屋頂都震碎。
正仰躺在躺椅上打盹的迷龍便立刻打了個哆嗦,一把倒翻下來。
「豆餅,你個癟犢子玩意嚎什麼喪?」迷龍從地上翻身坐起來,破口大罵道,「嚎得我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換成平時,豆餅肯定被嚇成小雞仔。
但是這回,豆餅卻全然不顧,或者說壓根就沒聽到。
豆餅旋風般衝到要麻的跟前,叫道:「要麻哥,豬肉!豬肉肉肉!」
「豬肉個錘子。」要麻不許別人扇豆餅,但他自己扇起豆餅卻沒有一絲的手軟,一巴掌就扇在豆餅後腦勺,罵道,「你狗日的想吃豬肉想瘋了嗦?」
「不是,真的有豬肉。」豆餅一邊說,一邊手指向大門口。
要麻、不辣、康丫等十幾個炮灰便紛紛扭頭往後看,然後便愣在那裡。
整個收容站忽然變得死一般寂靜,只剩下柴禾在缸底燃燒,噼啪作響。
正在角落發呆的李烏拉也轉過頭,下一秒,原本呆滯的眼神也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