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魯漢給自己衝了杯咖啡,然後拿出一本雜誌仰到躺椅上。
今天又是一個陰天,就跟禪達這個鬼地方一樣讓人感到討厭。
但是再討厭也只能呆在禪達,因為他是一名中尉軍官,現在又是戰時,他必須履行一名軍人的義務。
然而,才剛剛躺下,一名士兵就進來向他報告:「叟,外面有個中國人找你。」
「中國人?」麥克魯漢皺了下眉頭,「我才剛來幾天,不認識這裡的什麼人。」
「但是他說認識你。」美軍士兵說道,「還說有很重要的事情,關係到成千上萬的美國軍人的生命安全。」
麥克魯漢的臉上便立刻流露出來一股惱怒之色。
麥克魯漢雖然是個美國人,但是他的性格卻更像一個德國人,嚴謹並且古板,所以跟同僚處不好關係,然後被打發到禪達的運輸站當顧問。
當下麥克魯漢說道:「讓他進來,我要踢爛他的屁股!」
很快,美軍士兵就領著一個高瘦白淨的中國軍人走進來。
這個中國軍人當然就是阿譯長官,不過裝的是王巖的靈魂。
看到王巖,麥克魯漢立刻就知道他此來的用意,因為阿譯身上的著裝相比別的潰兵雖然還算整潔,但仍舊是一副潰兵的模樣。
在禪達最不缺的就是這樣的潰兵。
麥克魯漢怒氣稍歇,用英語說道:「如果你假稱認識我的目的是為了見我,那麼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但是如果你還抱有別的不切實際的幻想的話,你最好還是放棄,因為我並不是什麼救世主,我真的,幫不了你們。」
麥克魯漢把王巖當成了來向他求助的國軍潰兵。
自從他來到禪達後,幾乎每天都有這樣的潰兵上門乞討。
在國軍潰兵的眼裡,美國大兵尤其是美國軍官,幾乎就是行走的軍需物資,他們隨隨便便就能拿出寶貴的物資。
王巖回頭看了一眼聚集在運輸站大門口乞討的國軍潰兵,然後搖搖頭說道:「我跟他們不一樣,我並不是來向你乞討物資的。」
「啊,對,你是為了拯救成千上萬的美國軍人。」麥克魯漢的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嘲諷之色,又道,「聽著,夥計,你這樣的伎倆都是曼哈頓街頭混混玩剩下的套路,連三歲的小孩都騙不了。」
王巖說道:「在沒有接觸事情的真相之前,永遠不要急著下結論。」
說到這裡,王巖搖了搖手指,輕蔑的說道:「不然你會被打臉的。」
麥克魯漢被王巖臉上流露出的輕蔑神情激怒了,從來沒有一個國軍潰兵敢於這樣跟他們美國軍人說話。
不要說國軍潰兵,既便是國軍的高階軍官也不敢這樣。
當下麥克魯漢大怒道:「是嗎?你最好祈禱你所謂的真相能讓我覺得有價值,不然我一定會找你們收容站的長官,給予你最為嚴厲的懲罰。」
王巖便也不再多廢話,從口袋裡掏出事先繪製好的一張圖紙,說:「這種炮彈叫做底凹彈,就是將普通炮彈的底部延長,並且中空,這樣的彈體更修長,飛行時更穩定,因而可實現增程的目的,正常情況下可增加射程10%。」
「喔特?」麥克魯漢皺眉道,「增程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