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時間已經來到了第二天。
山本良一興沖沖走進作戰室,向井上貞衛報告道:「師團長,步兵第60旅團、騎兵第69聯隊、山炮兵第69聯隊及獨立戰車第69中隊都已經完成集結,只等師團長您一聲令下就可以向河源縣城方向攻擊前進!」
「喲西!」井上貞衛欣然點頭,又道,「那麼河源縣城方向可有什麼最新的訊息?」
「暫時還沒有什麼新的訊息。」山本良一搖了搖頭,又接著說道,「因為八路軍獨立團的騎兵部隊對河源縣城四周實施了戰場遮斷,我們的情報人員很難穿過他們的封鎖線,及時將情報送出來!」
「八嘎!」井上貞衛怒道,「為什麼不請求航空偵察兵支援?」
山本良一道:「已經向航空偵察兵發出請求,不過師團長你也知道,眼下帝國幾乎所有的航空兵力量都已經調往太平洋戰場,第3飛行團早就已經成了空殼子,所以司令部能否調派航空偵察兵過來協助偵察,很難說。」
「可惡!」井上貞衛臉肌劇烈的抽搐了兩下,沒再多說什麼。
太平洋戰爭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它正在瘋狂的吞噬著帝國並不充裕的戰爭物資以及有限的航空兵、陸軍武裝力量。
到現在,既便是再樂觀的人也不敢像之前那樣叫囂著日軍能打敗美國,贏得太平洋戰爭的最終勝利。
稍微有點理智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隨著中途島海戰的失利,日軍輸掉太平洋戰爭已經是大機率事件。
唯一的懸念就是,日本能否以體面的方式與美軍達成停戰?
想到這,井上貞衛就感到一種莫名的煩躁,因為這是他所不能控制的。
但好在,晉西北的局面是他所能夠掌控的,當下又接著說:「讓情報課想辦法聯絡內線的情報人員,一定要把情報給送出來!」
「我們必須準確掌握河源縣城的交戰情況!」
「以便我們做出及時準確的反應!而不至於錯失良機!」
「哈依!」山本良一重重一頓首,又匆匆走進隔壁的電訊室。
……
雙河鎮,磨頭村。
一個貨郎搖著撥浪鼓,噹啷噹啷的從河源縣城方向走過來。
「針頭線腦各種小玩意兒,大姑娘小媳婦快來看一看瞧一瞧啦。」
剛走到磨頭村村口水井邊,兩個手持紅纓槍的半大孩童便從旁邊草叢中竄出來,拿磨得鋒快的槍頭頂住貨郎腰眼,大聲喝道:「站住!」
「噯噯噯。」貨郎一邊躲一邊說道,「小孩你們做什麼,別拿槍指人,會傷著人,會傷著人的,噯噯噯,把槍拿開!」
兩個小孩卻半步不退,厲聲大喝道:「你是幹什麼的?」
「這話說的。」貨郎搖了搖撥浪鼓,沒好氣道,「賣日雜百貨的。」
「有路條嗎?」其中一個稍微大點、大概十歲左右的孩童喝道,「路條拿出來!」
「路條?」貨郎說道,「我哪有路條,誰知道路條是個什麼玩意?」
「沒有路條就是奸細!給我抓起來!」半大孩童一揮手,更多的孩童從兩側苞米地裡衝出來,十幾支鋒利的紅纓槍頂住了貨郎。
貨郎又生氣又著急,但是真不敢亂動。
這些半大孩子手腳沒輕沒重,搞不好真就把他給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