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節骨眼？」李雲龍道，「什麼節骨眼？」

王巖笑著說道：「楚雲飛晉升少將的節骨眼啊。」

「哦對。」李雲龍一拍額頭道，「倒把這茬給忘了。」

「噯呀，這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啊，楚雲飛到底是蔣委員長的得意門生，閻長官跟前的紅人哪，眼瞅著都要升少將了。」

王巖道：「但是我聽人說，晉綏軍中有不少團長對此可是頗有微辭啊，他們說楚雲飛也就是仗著黃埔出身，其實並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戰績。」

「太原那一仗，358團也不過是恰逢其會，其實沒有什麼出彩的表現。」

「所以，楚雲飛才會急於證明自己，他才會寧願冒著得罪我們獨立團，也堅持要派兵佔領河源縣城，因為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光復一座縣城都算得上是一分沉甸甸的戰功，足以讓晉綏軍那些說怪話的老資格團長閉嘴！」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被王巖這麼一分析，李雲龍有一種眼前豁然開朗的感覺，旋即又道，「老王，那你剛才說的更大的利益又是什麼？」

王巖說道：「在晉西北，難道還有別的更大的利益？」

李雲龍的眼睛便亮起來：「老王，你的意思是說……」

……

大孤山中，358團團部。

方立功拿著一封書信匆匆走進作戰室，向楚雲飛報告道：「團座，八路軍獨立團團長李雲龍剛剛派人送來了一封信。」

「李雲龍的信？」楚雲飛嘿嘿一笑說，「是來討要河源縣城的吧？」

說到這裡一頓，楚雲飛又道：「立功兄，你就代我給他回一封信，就說我們358團即將要對日軍第69師團採取一次大的作戰行動，河源縣城對我至關重要，所以權且暫時借用一段時間，讓他放心，等仗打完了一準還給他。」

方立功微笑道：「團座這是要學劉備借荊州麼？」

楚雲飛哼聲道：「按我的脾氣，根本懶得跟他說什麼廢話，他服得服，不服也得服，國軍光復中國的縣城，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哪輪得著他們一群泥腿子指手劃腳？簡直是滑天大之大稽！」

「不過，畢竟還是國共合作時期。」

「為了抗日統一戰線，能給個面子還是給他個面子。」

「我跟他說只是暫借，他李雲龍無論對上還是對下，也好有個交待。」

「團座考慮問題周全，卑職佩服。」方立功點了點頭，又道，「不過，關於這封信的內容團座你可是猜錯了。」

「是嗎？」楚雲飛訝然道，「李雲龍沒討要河源縣城？」

「沒有。」方立功搖搖頭說，「信中隻字未提河源縣城。」

「隻字未提河源縣城？」楚雲飛更好奇了，「那他說什麼了？」

「他只說要送團座你一分潑天的戰功！」方立功道，「一分足以讓晉綏軍中所有老資格團長乖乖閉嘴的戰功！」

「嘶……」楚雲飛聞言臉色猛然一沉。

這個李雲龍，什麼時候對人性的洞察也變得如此老辣？

他居然知道，自己派兵搶佔河源縣城，是為了堵那些老資格團長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