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偽軍趕緊舉起雙手,語無倫次的道,「饒命。」
段鵬拿駁殼槍頂著偽軍走進大門,王巖和魏大勇也跟進來,並關上門。
這個時候,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西屋傳來:「黑子,他媽的誰敲的門啊?」
段鵬拿槍一頂,偽軍便趕緊哦了一聲說道:「大哥,就是一個收菸葉的。」
「菸葉販子啊?」懶洋洋的聲音沒好氣道,「這都第幾撥了?一天天的沒完沒了啦還,難道往晉西北販菸葉,真有這麼賺錢?」
話音還沒有落,王巖和魏大勇便撞窗而入。
落地之後兩人又一個翻身坐起,便看清楚屋裡情形。
只見一個偽軍軍官坐在椅子上,直愣愣的看著王巖兩人發呆。
顯然,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這偽軍軍官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個軍官自然就是偽軍第8混成旅1團1營1連的連長潘仁。
過了有兩秒鐘,潘仁才終於如夢方醒,急忙伸手去腰間掏槍。
但是來不及了,王巖和魏大勇的兩支駁殼槍已經一左一右頂住他的腰眼。
潘仁便不敢動,緩緩舉起手說:「八爺,咱們有話好說,不要動刀動槍的,萬一走火了可不得了,會死人。」
就在這個時候,東屋傳來一個婦人聲音:「阿仁,出什麼事了?」
「娘,沒事兒。」潘仁便趕緊大聲回答道,「兒子剛才不小心把門給撞爛了,趕明兒我叫李木匠過來修一下。」
「還真是孝子。」王巖哂然說道。
潘仁的眼神便立刻冷下來,說道:「聽著,你們對我怎麼著都行,可是你們要是敢對我老孃動粗,我一定讓你們後悔當個人。」
「就你?」魏大勇抓著潘仁肩膀,雙手猛然發力。
魏大勇的指關節瞬間發白,發出咯咯的瘮人響聲。
魏大勇雖然不像孫銘練過鷹爪功,但這一抓之力,也是十分恐怖。
潘仁的額頭上瞬間沁出豆大汗珠,但這傢伙愣是咬緊牙關,不肯吭一聲。
王巖擺了擺手,魏大勇才鬆開手,潘仁才長長的舒了口氣,就這片刻功夫他的後背居然就已經溼透。
王巖道:「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八路軍什麼時候禍害過老百姓?」
潘仁便立刻不吭聲了,他還真沒聽說過八路軍有什麼劣跡,三晉的百姓說起八路軍,包括他的老孃,都會豎起大拇指。
王巖又問道:「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們是八路軍?」
「我見過你,太原失守的那一晚。」潘仁低聲道,「我還知道你就是讓日本人聞風色變的那個活閻王,不過我從沒跟日本人說。」
王巖笑著說:「為什麼不跟日本人說?」
「又沒好處。」潘仁哂然道,「為什麼要說?」
「做人做事,不能只考慮有沒有好處。」王巖道,「相信你也已經看出來了,日本鬼子就像是秋後的螞蚱,在中國蹦躂不了幾天了。」
「為你老孃,你也該考慮一下後路了。」
潘仁的腦袋便立刻耷拉下來,目光閃爍。
「一時之間下不了決心是吧?」王巖道,「這其實也是人之常情。」
「八爺明鑑。」潘仁連忙說道,「要就我一個人,投八路也就投了,可我家裡還有個老孃呢,身體還不好,我要是投了八路,鬼子能放過她?」
「其實也不是非得要投奔我們。」王巖笑著說道,「我這還有個更好的主意,你可以繼續留在第8混成旅,我們還可以幫你當上營長甚至團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