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就回到七七盧溝橋事變之前的態勢。」
「以日本如今的國情,後果將是災難性的。」
「我聽明白了。」趙剛點點頭說,「這就像多米諾骨牌,山西日軍就是第一張骨牌,一旦這第一張牌倒下了,就會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形成雪崩。」
「對,就是這。」王巖道,「所以日軍一定會死守山西。」
「既便是明知道山西已經成為戰略負資產,既便是明知道山西這個傷口會造成日軍的持續的失血,日軍也是非守不可。」
旅長忍不住又在心下嘆口氣。
這個王巖的眼光是真的毒啊。
他對抗戰全域性的判斷,與八路軍總部的判斷簡直如出一轍。
但八路軍總部的判斷,是基於各個根據地彙總的情報之上,是集體的智慧,而王巖卻只是區區一個獨立團參謀長,情報來源十分有限,而且是一個人,所以能夠做出這樣的判斷就難能可貴,此人的眼光真不一般!
可惜,這傢伙就不肯去旅部。
而且,現在強行調人的時機也確實不成熟。
嘆了口氣,旅長又接著問道:「那麼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王巖說道:「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兩件事,一是大力發展根據地的經濟,積極的儲備各種戰略物資,如果日軍還能夠再堅持兩年以上,那麼兩年之後,我們八路軍也就有能力在各個戰場發動大規模的攻勢作戰。」
「如果日軍堅持不了這麼長時間,那也沒事。」
「我們跟國民黨之間早晚有一戰,穩固的根據地以及儲備的戰略物資正好用來對付國民黨,解放全國。」
李雲龍道:「第二件事情又是什麼?」
王巖說道:「第二件事情就是將部隊化整為零,化為一枚枚鋒利的縫衣針。」
「別看縫衣針不致命,刺身上只是一個小口子,出血量也就一點,但如果有一百枚、一千枚針刺過來,那麼多傷口造成的出血量就很可觀。」
李雲龍一拍大腿說道:「咱獨立團就是這麼幹的。」
「不只是你們獨立團。」旅長說道,「各個根據地幾乎都在這麼幹。」
「所以呀,岡本一夫才視我們八路軍為心腹大患。」王巖點點頭說,「因為在現階段,我們八路軍確實已經取代國民黨軍成為日軍的最大威脅。」
李雲龍道:「現在山本特工隊已經被我們一鍋端了,你們狼牙小隊已沒了後顧之憂,也可以放心的出去搞副業了。」
「你們狼牙小隊這就不是縫衣針了,而是一把匕首。」
「山西日軍要是捱上你們狼牙小隊一刀,可不得了。」
王巖笑著說:「關於怎麼讓山西日軍儘可能快的失血,我其實還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旅長聞言頓時神情一動,能被王巖這麼鄭重其事的提出來,這個想法既便是不成熟,恐怕也是不會簡單,搞不好真會對山西日軍第一軍構成致命威脅。
當下旅長說道:「那你不妨說出來,讓我們也替你參謀參謀。」
王巖便起身走到北牆前,指著牆上的地圖說道:「旅長、團長還有政委,你們請看,這是咱獨立團的防區,以同蒲鐵路為中心,西六東五總共十一個縣,雖然我們從來沒有進行精確的統計,但是大大小小的據點加起來至少有上千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