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銘幾個便立刻緊張起來,不緊張不行啊,這時候他們可都是赤手空拳,身上還帶著這麼多現金,打起來就太吃虧了!
王巖便低聲道:「不要緊張,都給我沉住氣!」
說完,王巖率先騎著騾子大搖大擺走向哨卡。
一個偽軍排長很快迎上前來,大聲道:「站住!幹什麼的?」
「老總,我們做點兒小生意,販點菸葉回保定。」王巖一邊說,一邊就不著痕跡的將一根小黃魚遞了過去。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這時候就只能出點血。
那偽軍排長眼睛一亮,嗖的一下將小黃魚揣進口袋,臉上也露出瞭然之色,壓低聲音說道:「裡邊裝的都是煙土吧?」
王巖小聲說道:「老總明鑑,下次回來再給您老準備一分大禮。」
「那我可就真的等著了。」偽軍排長輕笑一聲,然後就折回去跟鬼子說道,「太君,他們良民的幹活,不是抗日分子。」
「喲西。」鬼子揮了揮手。
幾個偽軍小兵便搬開路障。
王巖幾人便大搖大擺通過。
王巖他們六人才剛剛通過,崗亭裡的電話就響了。
偽軍排長進去接了個電話,又出來對那鬼子說道:「太君,憲兵隊剛剛下來命令,要求我們注意一輛廂式賓士運鈔車,以及兩個日本籍僑民!如果發現有運鈔車或者兩個形跡可疑的日本籍僑民,務必將其攔下。」
「知道了。」鬼子點頭應道。
……
當八尾龜藏趕回到太原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這時候,日軍駐太原憲兵隊發下去的通緝令,早已經傳遍太原周圍一百公里內所有的據點以及路卡。
只不過,一直到太陽下山,都沒有任何收穫。
看到八尾龜藏匆匆走進來,憲兵隊長桃井太郎的臉色一下就垮下來。
憲兵隊跟特高課的關係比較複雜,從隸屬上,特高課隸屬於憲兵隊,但是特高課又不對憲兵隊負責,而只對內務省本部負責。
換言之,憲兵隊無權過問特高課的內部事務。
但有時候特高課闖下的禍,卻經常要憲兵隊給他們背鍋。
比如說這次中國聯合準備銀行的運鈔車被劫,恐怕就又要憲兵隊給他們背鍋了。
其中原因很簡單,出了這麼大事,肯定得有人為此負責,但是特高課地位超然,甚至就連筱冢義男司令官都無權處理特高課。
所以,只能由他們憲兵隊來背鍋。
誰讓他們憲兵隊擔負著治安重任?
銀行運鈔車被劫,屬於治安事件,可不就是憲兵隊的鍋?
想到這,桃井太郎就恨得牙癢癢,生硬的道:「八尾君,你乾的好事!」
「桃井君,現在說這些話有用嗎?」對於桃井太郎這個名義上的上司,八尾龜藏也是毫無顧忌,又道,「當務之急是趕緊抓住那兩個奸細,追回被劫的大筆現金才是正經,要不然憲兵隊和特高課就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說此一頓,八尾龜藏又道:「現在,我需要所有的線索!」
桃井太郎一揮手,一個憲兵便將一摞簡報遞給八尾龜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