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你當然錯了!」尾高龜壽道,「這套編鐘是無價的!」
老鬼子的眼神又重新變得熱切起來,似乎已經看到將這套編鐘帶回日本之後,將能引發的轟動效應。
王巖道:「尾高閣下,所以你就給我透個底價吧。」
說到錢,尾高龜壽便又變得謹慎,反問道:「那個支那將領開價多少?」
王巖呵呵一笑,說道:「尾高閣下,你不覺得你這樣是對我不尊重嗎?作為中間人,我難道不該賺差價嗎?」
尾高龜壽的眉頭便一下子蹙緊了。
在不知道國軍將領開價的前提下,他就不能胡亂壓價了。
要不然,岡本正無利可圖就不會穿針引線,他也就得不到這一套編鐘。
至於王巖是不是在騙他,尾高龜壽卻根本就沒有懷疑過,因為編鐘這東西既便在中國也是非常偏門的樂器,現在幾乎已經沒有人認得。
所以,王巖能基本不差的畫出編鐘的樣式,肯定是見過。
尾高龜壽卻萬萬想不到,王巖是在幾十年後的博物館裡見過這套編鐘。
沉吟片刻之後,尾高龜壽一咬牙低聲說道:「岡本君,我出八百萬日元!」
「八百萬日元?不不不。」王巖搖搖頭說道,「對方不要日元,只要銀元,或者等值的法幣、準備票之類的。」
尾高龜壽說道:「那,我就出一千萬準備票!」
「太少了。」王巖道,「與對方出價差太遠了。」
尾高龜壽倒也沒有糊弄,只有些難堪的說道:「入手這樣一套大型編鐘,一千萬準備票確實是少了點,可問題是我實在拿不出更多錢了。」
老鬼子這些年雖然靠倒騰中國文物賺了些錢,但也沒到富可敵國的程度,要他一下子拿出超過一千萬日元確實費勁。
但王巖這個時候萬萬不會表現出著急的樣子。
當下王巖攤了攤手說道:「那我也就沒辦法了。」
看到王巖準備要放棄了,尾高龜壽便立刻急了。
「岡本君,那你說個數。」尾高龜壽道,「我看看差多少,如果差得太多,那我們就什麼都不用再談了,如果差得不多,那我想辦法去籌措。」
王巖低頭,裝出在內心裡盤算的樣子,好半天后才說道:「兩千萬準備票!再加上一百萬日元!多出這一百萬日元是給我的酬勞。」
「岡本君,你這也太黑了!」尾高龜壽聞言大怒。
不過在內心裡,尾高龜壽卻反而更加的深信不疑。
如果不是真見過這套編鐘,岡本正豈敢獅子大開口?
「尾高閣下,這一點不多。」王巖擺擺手說道,「雖然我不懂文物,但我大概能猜到那套編鐘運回日本後,將會引發什麼樣的轟動!閣下,屆時你不僅可以收穫巨量的金錢,更可以收穫巨大的名望,名望才真的是無價之寶!」
「成交!」尾高龜藏咬牙道,「什麼時候動身?」
「這個不急。」王巖擺手道,「你還是先把錢準備好吧。」
說這到一頓,王巖看似無意的回頭看,正好看到犬養次郎站起身。
看到犬養次郎匆匆結賬離開,王巖嘴角不由露出一絲得意的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