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民夫,閻旺財看著空空如也的錢匣子,直想哭。
總部剛發下來的邊區票,他們獨立團足足半年的經費,一箱子的紅票子,全沒了,一張都沒有給他剩下。
真的太難了。
「老閻?老閻!」
這邊正黯然神傷呢,那邊又傳來李雲龍特有的大嗓門。
閻旺財趕緊一溜小跑來到李雲龍屋裡,問道:「團長你叫我?」
李雲龍輕嗯了一聲,又道:「拿一百塊邊區票,到雜貨鋪買點香燭紙錢酒水啥的,這不清明節了麼,咱們去祭奠一下走了的弟兄。」
閻旺財的臉便立刻垮下來:「團長,沒有錢了。」
「你說什麼?」李雲龍的眼睛便立刻瞪圓了,大罵道,「剛發下來的五萬邊區票,老子還一分都沒動用,你就跟我說沒有了?閻旺財你個狗日的,你也學會大手大腳了是吧?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槍斃了你!」
「團長,你說話可得講良心,我啥時候大手大腳了嘛?」閻旺財哇的就哭出了聲,「哪次總部發了經費,不是我精打細算的把一個錢掰成兩個花?」
「我跟貨郎買個針頭線腦都能講半天價,我大手大腳?」
「也不去打聽打聽,十里八鄉還有哪個比我更節省的?」
李雲龍怒道:「那錢哪去了?五萬邊區票怎麼就全沒了?」
「嚷嚷什麼?老李你嚷嚷什麼?讓戰士們聽見了多不好?」話音剛落,趙剛從門外走進來,黑著臉說道,「錢都是我花的。」
「都是你花的?」李雲龍吃驚道,「老趙,這麼多錢你拿去做什麼了?」
「還能做什麼?」趙剛沒好氣道,「拿去給誘敵的民夫發補貼了,每人五塊邊區票,抵扣說好的十斤小米。」
李雲龍吃驚道:「小米都漲到五角一斤了?」
趙剛點了點頭,憂心忡忡的說道:「今年開春之後一場雨都沒下,很可能會有旱情,一些不法糧商就開始囤積居奇,糧價都快翻番了。」
「有這麼嚴重?」李雲龍的神情也變得凝重。
說完,李雲龍又對閻旺財說:「老閻,我冤枉你了,你別介意啊。」
閻旺財抹了一下眼淚,說道:「團長,你冤枉我沒關係,但不能侮辱我,說我花錢大手大腳,那我還是山西人嗎?」
「行行行,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還不行嗎?」李雲龍連聲說道。
「道歉能頂什麼用啊?」閻旺財嘴巴一扁說,「現在糧食沒有了,經費也沒有了,剩下這半年咱獨立團可怎麼過?」
李雲龍道:「這你不用擔心,咱手裡有槍有彈,守著鬼子交線通,還怕沒有飯吃?你瞧好吧,回頭我就給你弄幾十萬斤糧食回來!」
趙剛說道:「老李,糧食這個事真得引起重視。」
「怎麼說?」李雲龍沉聲道,「老趙你有發現?」
趙剛說道:「有句老話說的好,叫風起於青苹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