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道靠窗一側有座位,可供休息,另一側則是一個個的包廂。
包廂都是全封閉式的,門都關著,不知道里邊坐的是什麼人。
但是王巖不急,當即在挨著車窗的座位上坐下來,魏大勇便坐到王巖對面,野坂寬澄則拎著箱子站在旁邊,像極了一個副官。
坐了快十分鐘,其中一個包廂門終於從裡邊開啟。
王巖、魏大勇還有野坂寬澄的目光便刷的掃過去。
一個穿著寬大和服的日本浪人剛從包廂裡走出來,冷不丁看到三個目光兇狠的軍人,便不由得嚇了一大跳。
王巖看了一眼,就把視線移開了。
只是一個浪人,不值得他們下手。
那個浪人卻向著王巖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然後側著身通過過道,進了車廂房的廁所。
又等了大約有五分鐘,又一個包廂門開啟,然後一個日軍少佐板著臉從裡邊走出來。
王巖的眼睛便立刻亮起來,站起身迎上前,一邊還笑著打招呼道:「渡部君,真沒想到會在火車上遇見你。」
「你認錯人了。」日軍少佐皺了皺眉,說道,「我不是渡部。」
「渡部君,你不認識我了。」王巖吃驚的道,「我是江滬川大治啊!昨天晚上我們還在秋田家一起喝酒,這麼快就忘了?」
「秋田家?」日軍少佐驚疑不定的道,「你是第一軍司令部的參謀?」
昨天晚上,山西日軍第一軍司令官筱冢義男在秋田家設宴,款待他們一行,席間有第一軍司令部的多個高階軍官作陪。
但是日軍少佐並沒能記全。
王巖便大笑道:「渡部君,你終於想起來了。」
日軍少佐回以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又道:「那個,江滬川君,我不姓渡部,我的姓氏是多田。」
「喔,對,多田君,你瞧我這爛記性。」王巖一拍腦門說,「我把你和駐蒙兵團參謀部的渡部君搞混了,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看著王巖和日軍少佐在那裡談笑風生,魏大勇不由樂了。
心忖這個鬼子少佐可真蠢,這麼簡單就讓隊長糊弄過去。
魏大勇卻是不知道,王巖這手看上去雖然簡單,但是操作難度卻極大。
別的不說,首先膽子得夠肥,膽子不夠肥的人,幹不了這個。
多田少佐接著問道:「江滬川君,你們這是要去哪?」
王巖嗨了一聲說道:「去一趟陘縣。」
「去陘縣?」多田少佐道,「沒買到票?」
「時間緊,只買到三等票,不想跟那些支那人擠在一塊。」王巖說道,「所以就忝著臉在這裡小坐一會,反正也沒多遠。」
「還有幾個鐘頭呢。」多田少佐道,「要不然你們進來坐?」
王巖假惺惺的說道:「會不會不方便?我們可是有三個人。」
「沒事。」多田少佐笑著說,「我們也才三個人,大家擠擠就是了。」
「那就多謝多田君了。」王巖一邊說,一邊就摟著多田少佐肩膀進了包廂,魏大勇和野坂寬澄便也跟著走進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