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從旅部走出來,一眼看到趙剛和王巖在門口站著。
兩人半路聽說李雲龍已經到了風箱嶺,便繞道專程過來跟他匯合。
當下李雲龍便罵開了:「老趙,你狗日的怎麼才來?剛才老子被旅長這一頓罵,連個幫說話的人都沒有。」
趙剛便說道:「該罵,誰讓你抗命來著?」
「誰抗命了?」李雲龍道,「這叫靈活掌握什麼來著?」
一邊的王巖便笑著接話說:「團長,這叫靈活掌握尺度。」
「對,這叫靈活掌握尺度。」李雲龍道,「老趙,你不能只顧著死摳上級命令的字眼,得靈活掌握。」
「你跟我這說沒有用。」趙剛擺擺手說,「旅長怎麼說?」
「一個警告,還要寫檢查。」李雲龍便有些喪氣的說道,「白瞎了老子的一把大佐刀,早知道就拿一把少佐刀糊弄一下。」
「你就偷著樂吧。」趙剛道,「只是一個警告便宜你了。」
李雲龍便立刻又高興起來,說道:「還真是,我以為怎麼著也得記個大過,沒想到就鬧了個警告,哈哈哈哈。」
趙剛便對王巖說:「王參謀,你說這個人是不是有病?這明明是捱了處分,可我怎麼覺得他好像比得了嘉獎還要高興呢?」
「哈哈,老趙這你就不懂了。」李雲龍笑道,「對咱老李來說,挨個不痛不癢的處分就已經是嘉獎了。」
趙剛道:「這真是有病,而且病得還不輕。」
李雲龍也不跟趙剛鬥嘴,笑著說:「老趙,檢查就歸你寫了,誰讓你是大知識分子,這叫能者多勞。」
趙剛道:「我怎麼覺得,多讀書還錯了呢?」
王巖謹守少說話的信條,以免李雲龍的火力轉移到他頭上。
但是李雲龍卻不放過他,問他道:「王參謀,你咋不吭聲啊?說說鬼子那支小部隊,你們是怎麼頂住他們的進攻的?」
王巖道:「這都是政委指揮的好。」
趙剛道:「王參謀,你就別往我臉上貼金了,趙家峪能守住,功勞在你。」
「噯呀,你們兩個就不要謙讓了。」李雲龍,「趕緊跟我說說,鬼子的那支小部隊到底怎麼個厲害法?」
趙剛道:「老李,這夥鬼子確實是非同一般,趙家峪後山幾十米高的懸崖,對於普通人來說根本爬不上去,可是對這夥鬼子卻如同坦途!」
「還有他們的槍法也是準得嚇人,咱們已經事先構築好工事,還特意把懸崖邊的岩石和樹木全都清理掉了,這夥鬼子上來後,根本連個掩蔽物都找不著,但既便這樣,他們也還是憑著嫻熟的規避動作躲過我們的火力。」
「這夥鬼子還不是隻捱打不還擊。」
「在這樣的絕境之下,他們還打掉了我們好幾個機槍火力點。」
「要不是炮兵連及時的炮火支援,結果還真的很難說,這夥鬼子是真厲害!」
李雲龍聽得將信將疑,問王巖道:「王參謀,這夥鬼子真有政委說的這麼邪乎?」
「團長,真有。」王巖鄭重的說道,「我們狼牙小隊也被這夥鬼子追得夠嗆,要不是提前熟悉過地形,留好了後路,沒準就讓這夥鬼子給一鍋燴了。」
李雲龍道:「這麼說來,今後我們得留個心眼,提防這夥鬼子偷襲。」
「那不用,這夥鬼子的目標是總部機關,就我們獨立團的這個級別,恐怕還進不了他們的法眼。」王巖說完心裡又加了一句,至少現在還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