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東南的崎嶇山道上。
晉綏軍的一個騎兵連正護著幾十個軍官逶迤前進。
毫無徵兆的,佇列中的不少軍馬忽然發出不安的嘶叫聲。
其中有一名經驗豐富的上尉軍官便掏出駁殼槍,厲聲道:「有情況,準備戰鬥!」
隨行保護的百餘名晉綏軍騎兵便紛紛從肩上卸下騎步槍,喀嚓一聲,推彈入膛,山道上立刻瀰漫起大戰來臨前的肅殺氣息。
不過等了有好幾分鐘,也沒見有什麼敵情出現。
其中一箇中校便說道:「孫連長,你這算不算是謊報軍情?」
那個上尉軍官雙手各持一把二十響盒子炮,凝神戒備,根本沒有理會那個上校。
但是騎馬站在上尉軍官身後的另一個晉綏軍上校不高興了,冷然道:「牛副團長,我的警衛連長從來不謊報軍情!他說有情況,那就一定有情況!」
「是嗎?」牛副團長不以為然的道,「我想請問楚團長,有什麼情況?」
楚團長冷笑一聲,旋即手指前方說:「牛副團長不妨看看,那是什麼?」
「什麼?」牛副團長隨口應著,扭頭往楚團長手指的方向看去,旋即臉色一變。
其他幾十個晉綏軍軍官也下意識的扭頭看過去,下一霎那,這幾十個晉綏軍的高階軍官便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鬼子!」
「鬼子騎兵!」
「至少一箇中隊!」
但只見,前方曠野上一大群騎兵猶如風捲殘雲般奔湧過來。
一色的高頭大馬,一色的斗篷,還有一色的土黃色棉大衣,可不就是鬼子騎兵?
「完了,完了完了,這下完了。」剛剛還牛得不行的牛副團長一下慫了,連聲道,「這下咱們死定了,碰上了小鬼子的騎兵,跑都跑不掉!」
晉綏軍裝備的軍馬,耐力爆發力都不如東洋馬。
在場多數晉綏軍軍官也是兩股戰戰、神情惶然。
只有楚姓團長和他的警衛連長,還有隨行保護的那百餘名晉綏軍騎兵神情鎮定,尤其那個警衛連長,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
楚團長鎮定自若的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前方從山道上潮水般蜂擁過來的騎兵。
那個警衛連長更是策馬走到晉綏軍騎兵隊開前,沉聲說道:「全都有,準備戰鬥!」
雖然不是自家連長,但那百餘名晉綏軍騎兵還是紛紛舉槍,拿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正前方洶湧而來的鬼子騎兵。
雙方距離很快接近,轉眼間已經進入兩公里內。
這時候,楚團長忽然哈的一笑,說:「虛驚一場,是八路軍,不是鬼子!」
「八路?」牛副團長瞠目結舌的道,「楚團長你開什麼玩笑,這個陣勢,這個殺氣,還有這清一色的高頭大馬,怎會是八路軍?」
「你還是自己看吧。」楚團長將望遠鏡遞了過來。
牛副團長下意識的舉起望遠鏡,不少軍官這時候也反應過來,紛紛舉起望遠鏡觀察。
「咦,還真是八路?」牛副團長難以置信的說道,「怎麼可能?八路軍怎可能有這樣的精銳騎兵?這可比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