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有修工事的傳統,只要一閒下來就會修工事,所以得了個土撥鼠的綽號。
古屋猛揮舞著工兵鎬,正在吭哧吭哧的挖掘工事。
正挖得起勁,古屋猛忽然感覺屁股被人踢了一腳,愕然回頭,卻看到大隊長拿著水壺站在他身後半米開外。
「喝口水吧,古屋君。」山崎治平和顏悅色的道。
「謝謝大隊長。」古屋猛接過水壺淺淺抿了一口。
山崎大隊被八路軍困在高地,所以水要省著點喝。
山崎治平卻擺擺手說:「古屋君,不用那麼節省的,多喝幾口。」
「大隊長,我不太渴。」古屋猛卻搖搖頭,把水壺遞還給山崎治平。
山崎治平接過水壺卻灌了一大口,然後一抹嘴說道:「古屋君,這裡的地形利於皇軍發揚火力的優勢,對工事的要求並不高,所以你還是節省一點體力吧,等到援軍從外圍對支那軍完成合圍後,我們還要實施反擊的。」
古屋猛哈依一聲,卻還是下意識的又揮舞起工兵鎬。
山崎治平搖搖頭,正要離開,餘光彷彿看到遠處也有塵土揚起。
急回頭看,果然看到南邊緩坡的稜線部位有一股股的塵土揚起。
什麼情況?山崎治平趕緊舉起六倍望遠鏡,這下看得更清楚了,好像是有人在稜線部位挖掘防禦工事,但是根本看不到人影。
「大隊長,支那軍好像在挖坑道!」古屋猛小聲說道。
「支那軍是想要以土工作業的方式縮短衝鋒的距離。」山崎治平畢竟也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一下就看穿了八路軍的意圖,當下冷笑道,「命令,炮兵中隊對準支那軍的坑道實施炮擊,炸死他們的工兵!」
站在山崎治平身後的傳令兵立刻揮動紅旗。
看到旗語,炮兵陣地的日軍炮兵迅速測定射擊諸元,一發試射,然後6門81mm輕迫擊炮同時開火。
霎那之間,一排排炮彈便落到前方的山體稜線部位。
十發急速射之後,炮兵停止炮擊,山崎治平再一次舉起望遠鏡。
山中風大,只過了十幾秒鐘,因為爆炸揚起的煙塵便已經消散。
就在山崎治平以為八路軍的工兵已經被炮兵消滅時,剛剛還一片沉寂的八路軍陣地忽然之間又活過來,一捧捧塵土再次揚起。
顯然,炮兵中隊的炮擊收效甚微。
古屋猛便不失時機的解釋道:「大隊長,支那軍的戰術素養很高,他們挖坑道時並不是直線掘進,而是呈現出折線形狀,這樣既便有炮彈落進坑道內,殺傷效果也十分有限!何況炮彈落進坑道的機率原本就不大。」
「八嘎。」山崎治平不高興道,「這個用不著你提醒。」
「哈依。」古屋猛猛然一頓首,灰溜溜的退到了一邊。
看著前方仍在持續揚起的灰塵,山崎治平目露兇光。
……
李家坡山腳,有一處開闊平地。
獨立團炮連的6門90mm口徑迫擊炮已經一字排開。
地瓜等6名炮手已經各就各位,等著連長提供引數。
炮兵連長於承柱豎起右手的大拇指,再將右臂伸直,對準前方李家坡,先閉左眼再閉右眼,然後低喝道:「距離,大概1000米!射角,57度半!」
地瓜等6名炮兵便趕緊轉動迫擊炮的旋鈕,調整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