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鬼?」孫德勝愕然道,「這能行嗎?」
「能行。」王巖道,「鬼子也信鬼神之說。」
「剛才我帶著兩個鬼子進村,想要製造厲鬼索命的戲碼之時,唐英姑娘突然冒了出來並且殺了一個鬼子,結果把另一個鬼子嚇夠嗆,要是不出意外的話,鬼子軍營裡肯定已經開始傳播厲鬼的存在。」
「我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推波助瀾。」
「要讓鬼子真的相信有厲鬼找他們索命。」
「現在我佈置一下具體任務,唐英姑娘?」
說到這,王巖的目光便落在唐英的身上,又道:「你要做的,就是不停的在村口曬穀場到唐家大院之間走動,時不時的發出慘笑聲,笑聲要儘量的悽慘、瘮人。」
「瘮人?」長髮掩蓋下的姑娘終於出聲,「可是,我不知道怎麼做呢?」
「其實也沒關係。」王巖說道,「在這樣一個夜晚,又有這樣濃的山嵐,鬼子又先入為主認為村子裡存在厲鬼,所以無論你發出什麼樣的笑聲,效果都是一樣瘮人。」
唐英輕哦了一聲,便不再多說。
這時候,王根生他們才終於稍稍放鬆些。
至少從聲音判斷,這女子不像是一隻鬼。
王巖的目光又落在孫德勝、魏大勇和王根生身上,又說道:「你們三個,就埋伏在村口曬穀場附近,如果我沒有料錯,聽到唐姑娘的笑聲後,一定會派人過來檢視,你們就裝成厲鬼幹掉他們,注意不要用槍啊,最好用指甲!直接撓!」
「指甲?」王根生看了看剛修過的指甲,為難道,「沒指甲。」
「那就用刺刀吧。」王巖道,「記得在鬼子身上儘量多劃幾刀。」
「隊長,那你呢?」王喜奎關切的問道。
「我麼?」王巖嘿嘿的一笑,接著說道,「我準備趁鬼子騷亂之時混入他們中間,伺機殺人制造更大的混亂。」
……
對於騎兵第2中隊的鬼子來說,今晚註定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藤原彥次剛回到自己帳篷坐下,外面就陡然響起一陣喧譁聲,當下便趕緊挎上軍刀和南部十四式手槍匆匆趕到軍營西北角。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藤原彥次厲聲喝問道。
「中隊長,女鬼出來了!」一個二等兵惶恐怕說道,「那隻女鬼從村子裡跑出來了,跑到村口曬穀場了……」
不等二等兵說完,藤原彥次便一巴掌馬他扇翻在地。
「八嘎,不許胡說!」藤原彥次怒道,「哪來的女鬼?」
「嗬嗬嗬嗬……」話音才剛落,一陣慘笑聲忽然從前方傳來。
在場的十幾個鬼子便刷的轉身,藤原彥次也下意識掏出手槍。
「嗬嗬嗬嗬……」隔著濃郁的霧氣,笑聲不停的從前方傳來,方位卻是飄忽不定,有時候在村口曬穀場,有時候卻在村子裡邊。
藤原彥次後背再次沁出一層白毛汗。
難道真是鬼?要不然一個女子怎麼會在這樣的夜晚出現在這?
要知道這個村子才剛剛被他們屠盡,就連一個活人都沒剩下!
「嗬嗬嗬嗬……」毫無徵兆的,笑聲忽然換成了哭聲,「嚶嚶……」
而且哭得還十分之悽慘,隱隱還夾雜著控訴聲,只不過說的是中國話。
藤原彥次用白手套擦了下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問身邊的西條鳴人道:「西條君,她說的是什麼?」
「她說,還我命來!」
西條鳴人略懂漢語,當即翻譯過來。
「八嘎!」藤原彥次低低的咒罵一聲,有些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