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的腦袋呼吸勻速,季明倫叫了兩聲都沒人應,便知道江凜是睡著了。想著他今晚兩頓都喝了酒,季明倫無奈地蹲下來撿鞋,試了兩次都不成功,好在有個路過的小女孩主動幫他撿起。
向這個扎丸子頭的可愛小女生道了謝,季明倫把背上的人又往上託了託,等到綠燈就過了街。
回到酒店時已經滿頭大汗了,季明倫把江凜放到**,先蹲下去看江凜的左腳。兩根腳趾依然紅腫,他從小冰箱裡弄了冰塊包在毛巾裡冰敷,又擰了洗臉巾擦掉江凜脖子上的汗。
在給江凜脫褲子時,他儘量不去看最不該看的部位,不過在脫下來後,江凜翻了個身,側躺著趴在了被子上。
包裹性很好的平角**把臀部渾圓飽滿的形狀勾了出來,連中間那道看不見的縫隙都變得若隱若現。季明倫轉開臉,食指在鼻子下面擦了擦,逼自己什麼也別想,拿了江凜的睡褲套上。
把人安頓好,他又洗了個澡才上床躺著,本來想看看手機再睡,沒想到江凜翻身過來了,手腳一伸搭在他身上,臉也湊近了他。
季明倫忍著不動,確認了江凜依然睡得很熟才悄悄轉過臉,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一年前的那一晚又刷起了存在感,身體彷彿記起了與眼前人唇舌相交是何等刺激的感覺,想到桂花稠酒的香氣,他忍不住了,頭往前靠了點,卻在即將碰到那雙唇瓣時停了下來。
江凜安然的睡臉倒映在瞳孔中,令他意識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有多不妥。
今晚他也喝了點酒,雖然遠不到醉的程度,但確實是失控了。
關掉檯燈,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拉高被子前還是沒能忍住,輕輕抬起江凜的腦袋枕在自己臂彎裡,以一個把人抱在懷中的姿勢閉上了眼。
第二天江凜醒來時,季明倫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床邊了。
他頭有點痛,也記不清昨晚怎麼回來的,倒是發現自己穿著睡衣褲,還不等他想起自己有沒有換過就聽到季明倫問他腳覺得如何。
看了眼已經沒什麼問題的腳趾,他總算想起是季明倫把自己揹回來的。
吃完送到房間的早餐,他倆在12點準時到酒店大堂和眾人集合。
今天的行程是大唐芙蓉園那一帶,與昨天一樣都在戶外,轉到下午三點多就熱得不行了,眾人在附近找了茶舍坐著吃點心,隨後去吃了頓烤肉,晚上再看完大唐不夜城的表演。
離開曲江新區時剛過八點半,今晚鄧怡沒提議去酒吧,估計是連著喝了兩晚,她到傍晚就開始頻頻捂嘴打哈欠。
兩輛計程車一前一後開到酒店門口,大家下車後陸續走進大堂,等電梯時,申燃看時間實在早,就問季明倫和鄧楓要不要去打檯球。
他們三個都會打,王適對這個不擅長就不湊熱鬧了,鄧怡在車上睡了一覺,現在有點精神了也要去。申燃問江凜要不要一起,江凜想到季明倫的生日禮物還沒挑,便想趁今晚去轉轉。
談話時電梯到了一樓,施曉閩和王適進去,其他人回到酒店門口,申燃指著右側說那邊就有一家檯球館,他們幾個便步行過去,江凜則往左邊走。
南大街上有不少奢侈品商店,江凜走了沒幾步就進了第一家,開始看起櫃檯裡擺放講究,樣式精美的飾品。店員來到他面前,熱情地詢問他需不需要幫忙,他抬起自己的左手說:「我想挑一條適合男生戴的手鍊。」
上次送的物品也是手鍊,本來這次他應該避開這個選項的,但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手鍊最合適。
把舊的那條換掉,以後季明倫手腕上戴著的還是他送的。
聽他描述了要求,店員給他看了兩條都不滿意,於是領著他走到靠門邊的櫃檯處,指著其中一款擺放在黑絲絨布上的手鍊做起介紹。
這條手鍊和他當時送給季明倫的那條無論在設計靈感或風格上都完全不同,之前那條比較個性,很配季明倫平時偏嘻哈的著裝風格。這條手鍊則傾向百搭風,簡單靈動卻不惹眼,就算是穿襯衫或者西裝也不覺突兀。
他想要的就是這種感覺,畢竟季明倫再過一年就畢業了,他希望這條手鍊可以一起見證那人轉變了著裝風格的過程。
這種想法稱得上奢望,可他這次回來就是想追季明倫的,雖然困難重重,但不能給自己洩氣。
他讓店員把手鍊拿出來給自己試戴,剛扣上鎖釦就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那聲音是鄧楓的,他轉臉一看,原本要去打檯球的四個人齊刷刷望著店裡的他。
禮物剛戴到手上就被季明倫發現了,他立刻讓店員幫著脫掉。鄧怡先跨進來,看到手鍊時說道:「這條手鍊好別緻啊,江凜你眼光不錯。」
鄧楓走到另一側,把手腕擺到江凜手邊對比了下,認同道:「確實好看。」
季明倫和申燃最後進來,申燃好奇地探頭,季明倫則瞥了一眼。在他看向手鍊時,江凜也看著他,兩人的目光輕輕一碰江凜就先挪開了,他則想起了江凜說要補生日禮物的事。
江凜不會戴飾品,之所以在這裡挑還試戴了,應該是選給他的吧。
想到江凜剛才試戴時興沖沖的表情,季明倫忍住了想要上揚的嘴角,繼續打量那條手鍊。
江凜看到他想笑又忍住了,心裡不禁懊惱驚喜就這麼沒了,只好繞開眾人先走出去。
鄧怡跟在他後面問道:「喜歡怎麼不買啊?那價格挺合適的。」
「沒有,我只是隨便看看。」江凜著急解釋,出門時沒注意這家店的門檻設計比較淺,一腳踩下去踏空了兩層。
鄧怡想拉他一把,還沒碰到就被另一隻胳膊搶先了,鄧楓一個箭步跨出來拉住他,等他站穩以後也沒鬆開手臂,問道:「沒事吧?」
鄧怡的手還伸在半空,看到鄧楓一瞬間緊張的表情時,忽然恍然大悟了,把手臂放下。
江凜覺得丟臉,抽回胳膊後說了句沒事,接著岔開話題問:「你們不是去打檯球嗎?怎麼回來了。」
「還不是申燃,」鄧怡笑著吐槽身後的人,「他記錯方向了,把我們帶到公廁去了。」
想到那個畫面,江凜也有點想笑,鄧怡則說:「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
「不用了,還是你們去玩吧。」
「那行,我們先走。」
鄧怡拉著鄧楓走了,季明倫和申燃跟上,走過他身邊時,季明倫又看了他一眼。
等到他們四個都走進前面的一棟建築裡,江凜回頭看了看剛才出來的店,想想還是要換其他的禮物。
他往另一個方向去,拐進了一家商場,在他逛了大半個小時後,鄧楓藉著出來上洗手間的功夫回到了那家奢侈品門店。
店裡臨近打烊,鄧楓走到剛才江凜靠的櫃檯前,讓店員把那條手鍊拿出來看。
店員還是接待江凜的那位,鄧楓問她江凜是否有回來購買過,她說沒有,這條手鍊只剩最後一條了。
想到剛才江凜試戴時很開心的表情,鄧楓讓店員幫忙包起來,付完賬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