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莉莎心裡的不愉快,隨著一個冰激凌的出現,很快煙消雲散。
畢竟是小孩子……我笑著搖搖頭,快步走出辦公室。
走向樓梯的時候,我看到隔壁的校長辦公室裡,程心硯坐在她爺爺的桌子的對面,傷心地哭泣著。
老校長有點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麼安慰自己的寶貝孫女,他看到窗外的我走過,神色有點微微變化。
可能是我的那句「滾開」太傷程心硯的自尊心,使得她只能跑到自己的爺爺那裡去哭述。
自作自受……我微微嘆氣,轉身走下樓梯。
回到教室,秦琴的音樂課已經上了一小半,對於我的遲到,她當然沒有說什麼,僅僅用眼神催促我快點回到自己的座位。
同學們都盯著我,小聲地議論著。
他們已經知道那個小孩子是馨雨的女兒,都在胡亂猜測我和馨雨的關係。
連吳可然也扭頭問我,「把莉莎送到辦公室了?」「嗯。」
我點點頭,翻開書本,看著秦琴在講臺上揮舞自己的手臂,演示著指揮家的基本手勢。
一天的課程結束,學生們大多去食堂吃飯,接著回自己的寢室。
而我和方永泰則與馨雨母女兩人一起,步行回方永泰的公寓。
馨雨是個很獨立的女人,並不在意別人的看法,所以就算學生們議論紛紛,她照樣臉色不變,和我們一起走出學校。
方永泰是因為單純,所以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而我,是因為孤傲,所以,同樣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走在學校外面的馬路上,方永泰頻頻回頭看校門口,直到看見那輛保時捷的到來,把吳可然接走,他才死心地看著自己道路的前方,將走路的腳步踩地咚咚響,彷彿他腳下不是水泥道路,而是那個何銳熙。
馨雨也看到吳可然被保時捷接走的那一幕,問我,「來接吳可然的,是她什麼人?」「是她未婚夫!」方永泰忽然插嘴,憤憤地說一句。
他隨即發現自己說漏嘴,立刻緊閉著嘴巴,不再說話。
難道……吳可然已經準備要結婚,所以打算退學?我**地把「未婚夫」和「退學」聯絡起來。
真要說結婚的話,也並不是沒有可能,吳可然已經到達法律允許的結婚年齡,而且她自己也說過,她父親最大的願望,就是替她找到一個好人家,讓她悠閒地過貴婦人的生活。
吳可然雖然漂亮,但她是個很平淡的女孩子。
從她身上,我的確沒有看到遠大的抱負或者明確的生活目標。
她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片無力的小舟,隨著潮汐任意漂泊。
馨雨也沒有說話,也許和我想著同樣的問題。
我們四人之中,只有莉莎哼著歌曲,一蹦一跳地行走。
「對了,」快到公寓的時候,馨雨忽然說話,「明天是德語選修課第一次上課,今天我已經把名單定下來了,你們幾個都在班級裡。」
馨雨所說的「你們幾個」,當然還包括吳可然和程心硯。
我和方永泰都沒有發表意見,因為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還有,到時候秦琴也會來旁聽。
她對德語還是很感興趣。」
馨雨忽然又加一句話。
這,倒是我們意料之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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