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雨苦笑一下,「讓我想到自己的小時候。
在香港,我們曾經有過一幢別墅,也是建在山上的。」
馨雨的爸爸是香港的賭神,家財萬貫,有一幢別墅毫不稀奇。
可惜,現在馨雨的爸爸、媽媽、姐姐,都相繼去世,只有莉莎和她相依為命。
她還有一個弟弟,生死未卜,馨雨並不知曉,我也不願告訴她,免得讓她平添煩惱。
想到這裡,頓時覺得馨雨很可憐,一陣心酸。
馨雨不是貪圖富貴的人,她看著那些別墅心有感觸,只是因為回憶起自己的童年。
馨雨微微嘆氣,把目光收回來。
我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問道,「馨雨,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願意回答,我就會回答你。」
我望著馨雨的眼睛,「你那個症狀,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我曾經懷疑馨雨小時候受到過性侵犯,所以對身體接觸有恐懼心理。
但現在看起來,好像並不是這樣,因為她的性格很健康,可以很正常地與別人交流。
馨雨低頭看著地面,似乎不怎麼願意說。
我剛想說「算了」,馨雨卻忽然說道:「我是看著我姐姐死掉的。」
她搖著頭,似乎想忘記那段回憶,「我目睹莉莎出生,然後眼睜睜看著我姐姐死去。
黑手黨追捕我姐姐,我們躲在地下室,姐姐用自己的力量把孩子生了出來。
那一團肉,從我姐姐身體裡滑出來,最後帶走我姐姐的生命。
太恐怖了。」
馨雨猛吸一口氣,捂著嘴巴,不想再說下去,眼神里滿是驚恐。
原來是這樣……雖然那時候馨雨已經不小,但還是受到很大的刺激,留下很深的心理陰影,所以對肉體的接觸,懷有一種恐懼心理。
或許,她對莉莎,也懷著一種潛意識的恐懼,所以,從不和她一起睡覺,從不和她一起洗澡……「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我輕輕拍打馨雨的背部,讓她平靜下來。
對馨雨而言,莉莎是她姐姐生命的延續,也是她生活在黑暗之中唯一的光明。
她雖然不是莉莎的親生母親,但卻把莉莎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來看待。
莉莎就是她姐姐的轉世,可能,馨雨就是這麼想的。
馨雨深深地喘息幾次,終於安定下來。
她微微搖頭,「我一點都不恨莉莎,她是無辜的。
雖然姐姐什麼都沒說,但是我知道,她一定希望我好好照顧莉莎。
否則,她也不會冒著很大的風險,把莉莎生下來。」
莉莎的親生父親是希格諾里,也就是義大利黑手黨教父的小兒子。
馨雨的姐姐不想讓自己的孩子進入黑手黨的系統,所以想把孩子偷偷生下來,卻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當年,雖然是希格諾里把馨雨的姐姐劫持去他自己的地方,但是誰又能保證,馨雨的姐姐沒有愛上希格諾里呢?在那個黑暗的世界裡,誰是,誰非,都已經不重要。
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