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離開學校,可以減少許多麻煩,但也意味著要與方永泰他們做出告別。
因為是假期,所以有自由的用餐時間,一定要到外面吃飯——這是方永泰自己獨特的理論。
開學前幾天,方永泰再次請我到外面的飯店吃午餐。
這個飯店離方永泰的公寓不遠,飯菜不錯,而且對著裝也沒有什麼嚴格的要求:不需要西裝領帶。
這一點,對生性隨意的方永泰很適合。
剛挑了一個桌子坐下,我點菜的時候,方永泰的眼睛不老實地四處轉悠。
來這裡吃飯的另一個原因,按照方永泰的說法,是因為這裡經常出現許多美女。
忽然,他的眼睛定格在某個角度,彷彿發現了誘人的獵物,方永泰舔舔嘴唇,一邊站起,一邊眼睛盯著那裡,「你繼續點菜,我過去一下。」
方永泰臉上堆起善意的笑容,步履從容地走向飯店的一個桌子:那裡坐著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漂亮女人,腳下放著一個大旅行箱,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裡,似乎是在等待侍者把飯菜端上來。
我心中呵呵一樂,方永泰這傢伙,這下子要栽慘了。
方永泰緩緩地坐到她對面,聳聳肩,不知說了些什麼。
他很擅長與女孩子搭訕,偶爾也有收穫,但這次,我註定他會失敗。
那漂亮女子沒有理睬方永泰,反而注意到我,忽然站起來,拉著旅行箱走向我這裡,眼睛始終盯著我。
「很高興再見到你。」
她向我伸出右手。
「很高興再見到你。」
我伸手與她握手。
這是一隻熟悉的手,但我以前很少觸碰。
方永泰看到我們握手,驚訝地從那裡跑過來,一臉的不可思議,「你們認識?」沒錯,她是馨雨。
見到她出現,我也很驚訝,但我沒有把這份驚訝表現出來。
馨雨依然沒有理睬方永泰,對著我說:「本想吃點東西再來找你,沒想到在飯店就遇到你。」
「是啊,真的很巧。」
我替她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方永泰被晾在一旁,只能悻悻地自己坐下。
馨雨沒有立刻坐下,對我張開手臂,「作為歡迎我,連一個擁抱都不願意給?」「擁抱?」我吃驚地看著她,「你……」馨雨笑著點點頭,「王福老先生替我想了許多辦法,現在已經好多了。」
方永泰眨眨眼睛,完全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
只有我知道,通過王福老先生的治療,馨雨的心理疾病已經緩解許多,不再像以前那麼忌諱別人觸碰她的身體。
我伸出手臂,給馨雨一個熱情的擁抱,簡直把方永泰羨慕地連口水都快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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