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的來說,比我想象的還好。
「你的房子很大。」
參觀之後,我發出一個感慨。
雖然和我舊金山的公寓比起來,這裡還是小的多。
「我喜歡寬敞的感覺。」
他開啟電視,愜意地躺在沙發上,用遙控器指著左側,「你的房間在那裡。
要不要我帶你進去?」「不用。」
我開啟房間的門,立刻得到「乾淨整潔」的印象。
窗戶很大,地板一塵不染,我沒有什麼不滿意。
我把書包放在裡面,回到客廳。
方永泰回過頭看著我,「你的房間的傢俱我不負責。
你想要添置什麼,自己去買。」
「傢俱已經夠了。
我事先說明,我只負責住在這裡,其他的事情,我概不負責。」
「其他的事情,鐘點工會負責。」
方永泰繼續將自己的視線投放到電視上,「過一會兒鐘點工會來做飯,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去我的房間打電腦。」
富有,懦弱,有時傲慢有時熱情,喜歡搗亂而不諧世故,種種特性使得我斷定方永泰是個無憂無慮的「太子黨」。
我坐到沙發上,問他,「你一個人來這裡讀書?」既然住在這裡,起碼要摸清方永泰的一點底細。
他將雙腳擱在前面的茶几上,頻繁地轉換著電影片道,「是我老爸讓我轉學過來的。
他想讓我獨自鍛鍊鍛鍊。」
他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似乎對他老爸的用心很不以為然。
的確是需要鍛鍊……照他這樣發展下去,遲早成為浪費資產的廢物。
「嘿,你說,吳可然是不是我們班裡最漂亮的女孩?」他忽然停下轉換頻道,饒有興趣地問我。
「也許吧。」
我對這個話題沒有半點興趣,從方永泰手裡拿來遙控器,將頻道固定在一個探險節目。
「不過女生們好像不怎麼喜歡她。」
方永泰故意停下不說,想要挑起我的興趣,可惜沒有效果,於是他自顧自地說下去,「好像因為她是私生女。」
「哦,是嘛。」
我回憶著吳可然的樣貌,試圖將她和「私生女」這個詞語掛鉤。
「不過據說私生女都長的比較漂亮。」
方永泰不懷好意地笑笑,似乎對這個話題充滿了興趣。
真沒出息……我暗地嘆氣,問他,「你就喜歡關心這種事情?」「這種事情難道不有趣嗎?」他津津樂道的繼續說著,「這兩天我還知道一件事情,我們這個班級,是‘集中營’。」
「什麼意思?」「南城美院有一個潛規則,喜歡把每個系裡難以管理的學生集中分配在同一個班級。
我們這個班級,就是這個規則下的產物。」
他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彷彿自己揭露了一個大秘密。
我看著他,「繼續說。」
「班裡的學生,基本都是讓學校頭疼的學生。
不是家庭背景深的,就是性格反叛的。
南城美院的特色是‘學生自治’,而我們班級是唯一配備班主任的班級,不過呢,班主任換了一個又一個,還是沒有任何效果,這個班級依然是學校管理的盲區。」
原來是這樣……聽他這麼一說,我稍微有了一點興趣,於是問他,「那麼現在的班主任呢?」方永泰哈哈大笑,「前幾天剛剛辭職,兩天前我才轉學來這裡,都沒能見到他。」
他依然笑得很高興,「根據昨天得到的可靠訊息,新的班主任是一個年輕的女老師,剛從德國留學回來。
學校已經沒有辦法,竟然找這種年輕的老師來管理班級。」
年輕的女老師,剛從德國留學回來……毫無疑問,那就是秦琴……我當初只知道秦琴來這裡任教音樂老師,卻沒想到會成為我的班級的班主任……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