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穩穩地停泊著,交了錢就可以上去。
我扶著木頭欄杆,眺望著如藍色寶石般的小山。
馨雨和一個皮膚黝黑的船員交談幾句,回來對我說,「他說今天的海面狀況良好,兩個小時就能到達目的地。」
馨雨僅僅在這裡住了一個月,就能借助手勢和這裡的人進行簡單的交流,她的語言能力,簡直匪夷所思。
有馨雨陪伴,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小島若隱若現地出現在前方的海面上,引起船上其他人的一陣歡呼。
馨雨看看我,又看看大海,沒有說什麼。
我想,她心裡也是很激動的。
這是附近最大的一個島嶼,只有這裡的港口能與外面的世界有所溝通。
上岸之後立刻給秦琴打一個電話,告訴她我已經找到馨雨。
她很是興奮,對前幾天的我們之間的爭吵都忘得一乾二淨。
秦琴是個毫無心機的女孩子,她把馨雨視作一個值得尊敬的姐姐,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
「那你們幾天之後就能到德國了吧?」秦琴的話語裡面充滿期待,我甚至能想象出她睜大眼睛的模樣。
她已經整整三個月沒有見到我了。
「我們直接去韓國,可能要再過幾天才能回德國。」
「五天之內能不能回到德國?」秦琴緊緊追問。
「五天?恐怕不行。
怎麼了?三個月都等了,就不能再等五天?」我開玩笑似地問她。
電話那頭沉默著,我心裡變得有點不安。
「林天,你不是說讓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嗎?我……」她在電話裡猶豫幾秒,「已經辦了手續,五天之後就回國。」
這回輪到我沉默了。
「我想找你商量的,但是聯絡不到你。
前幾天歐洲發生了一些動盪,我家裡的人希望我儘快回國……」秦琴在電話裡忙不迭地向我解釋。
我手裡握著話筒,扭頭看著身旁的馨雨,對著電話說:「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好好整理東西。
我會來中國看你的。」
「那好……你一路小心。」
秦琴輕聲地結束通話電話。
我想著心事,放下話筒。
原本趨向穩定的局勢忽然被打破,彷彿是打到一半的牌被迫重新洗牌,原本的計劃全部被打亂。
新的牌局尚未開始,我就已經感到一陣疲憊。
馨雨慢慢靠到我身邊,「秦琴已經決定回國了?」我點點頭,不想再說什麼。
馨雨也不再說話,我們默默地走向港口。
秦琴的回國,對於我來說,是一個重大的改變,這種改變,即將打破原有的格局。
我和馨雨都默默思忖著該如何應對這種新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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