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注意到有一個房間的窗戶面向大海,於是停在這個房間門口,向小女孩示意我要這個房間,同時從皮夾子裡拿出更多的錢。
小女孩搖搖頭,推著我往前面走。
沒辦法,我最終得到一個靠近中心花園的房間。
房間的陳設很樸素,看不到任何現代化的裝置,沒有電燈,更不用提音響。
既然無法欣賞音樂,我只能一邊聽著周圍的海濤的聲音,一邊將自己的東西從旅行包裡拿出來。
視窗很大,可以將花園裡的美景盡收眼底:花園裡種著各種我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樹木,都沒有刻意修剪過,有點繁雜卻很自然,陽光如瀑布般傾斜而下,將整個花園照得亮堂堂的,就連花園旁邊晾著的白色被單都顯得充滿詩意。
中央花園裡有幾條小道,將四周的房間聯絡起來。
我對面的房間就是那個另一個視窗面朝大海的房間。
透過花園裡的樹木,再透過那個散逸著海水涼爽氣息的房間,我能從那個視窗看到無邊無際的大海。
正當我看得出神,忽然那個房間裡出現一個女人,走向靠海的窗戶,背對著我將窗戶關閉。
馨雨!我的大腦神經猛地跳動,頓時讓自己頭頂覺得一陣疼痛。
她轉過身,來關閉靠近花園的窗戶。
果然是馨雨!我的心臟忽然加速跳動,震撼的激動感讓我手足無措。
馨雨並沒有看到我。
花園裡繁密而高大的灌木,巧妙地掩護著我。
可能是憑著女人的直覺,她沒有立刻關窗,把雙手放在窗扇上,眼睛向花園裡張望。
不知是本能還是條件反射,我立刻縮下身子,躲到視窗的牆壁下面。
為什麼我不想被她看見?我反覆問自己,但是得不到答案。
三個月以來,我一直在追逐著渺茫的目標,漸漸地對自己都失去信心。
當我快要放棄的時候,這個目標卻如同上帝降臨般出現在我面前。
這種強烈的變化,使我的心理沒辦法立刻作出調整。
也許就是這樣吧,我安慰著自己。
當我再次站起身子,對面的窗戶已經被關閉,連馨雨的影子都沒有。
有一瞬間,我懷疑剛才看到的,是自己的幻覺。
她就在我的對面……想到這裡,我表面平靜,但心裡激動不已。
猶如深山中的老獵人,埋伏在期待已久的目標附近,滄桑的臉上滿是沉竣,唯獨他扣著扳機的手指在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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