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秦琴的男朋友,想和你單獨談談,賞臉嗎?」電話裡沉默一秒,接著那邊說道:「好的。
勒歐波爾德大街的aficionado怎麼樣?太遠的地方我不容易找到。」
「沒問題。」
我快速結束通話電話,回房間從衣櫥裡挑了一身乾淨的休閒白西服,開車駛向勒歐波爾德大街。
我走進aficionado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了他——他是咖啡廳裡唯一的亞洲人,而且,必須承認,帥氣的模樣很吸引人。
與我稍顯嚴謹的風格不同,他穿著灰白色牛仔褲和三色花格襯衫,給人一種鄰家男孩的感覺。
「你好,我叫孫祧。」
他友善地伸出手。
「林天。」
我和他握手,坐在他對面。
「秦琴身體怎麼樣?」「還不錯。」
「你們……住在一起?」「差不多。
她今天太累,可能明天才能見你。」
他想了想,說:「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是阿虎的朋友?阿虎請你保護秦琴,所以你們住在一起?」我盯著他,緩緩說道:「你可能誤會了。
我只是住在她對面,但我是她男朋友。」
其實說自己是她男朋友的時候,我並不是很肯定。
「秦琴知道你的身份嗎?青龍會的事情?」他開門見山,直指問題的核心。
「暫時還不知道。」
他低頭看著面前的咖啡,端起,又放下,「你不覺得這樣是在欺騙她嗎?」「我不覺得。
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我會和她說清楚的。」
我當然知道這是一個大錯誤,但錯誤一旦開始,就猶如單向火車在軌道上飛馳,如果硬是反向扭轉,只能造成車翻人亡的事故。
「我聽阿虎說,你是個很不錯的人。」
他話鋒一轉,「但是秦琴真的不適合你。」
「因為我是幫會的人?」他那種隨意下定論的態度讓我很不爽。
「我沒有鄙視幫會的意思,也感激你們讓阿虎獲得新的生活。
但是,秦琴是不可能融入你們那個世界的,你懂我的意思嗎?」看到他誠懇的表情,我的怒氣消了三分。
「如果是不是幫會的人,我絕不會阻攔。
秦琴經常和我的一個朋友打電話,從她那裡我知道,你一直很照顧秦琴。」
我知道他的朋友就是那個顧彩妮,根據上次的明信片就可以猜出來。
見到我不說話,他試探地問我:「如果你真的喜歡秦琴,能不能從幫會里退出來?如果你做得到,我保證替你隱瞞以前的經歷。」
從他的話語裡我聽出來,似乎我不按他說的做,他就會告訴秦琴我的真實身份。
這是一種威脅的訊號。
想到這裡,我勃然大怒,「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你以為是300元一年會費的俱樂部?想進就進,想退就退?我簡直懷疑你的真實年齡。」
我扔下一張一百歐元,大步走出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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