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雨看也不看,指著櫃檯:「換到那花瓶裡面,謝謝。」
她對男士們的送花已經習以為常,所以她店裡花瓶中的花總是新鮮的。
回家的路上,坐在母親身旁的莉莎向馨雨複述幼兒園同學送她禮物的事情,依然興致勃勃。
她急著要來婚紗店,就是想向母親說這些事情。
馨雨一邊開車,一邊用微笑來回答。
一個活潑的女兒,一個安靜的母親。
面容有七分相似的母女倆,一大一小,相映成趣。
我看著她們,忽然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手機忽然振動起來,一個陌生的號碼。
「林天,我做了晚飯,你過來吃嗎?」電話那端是秦琴的聲音。
「我在自己家吃。」
「好吧。」
秦琴快速結束通話電話。
我知道秦琴只是想表達她對我的感激,但她的熱情讓我無法接受。
我不習慣和別人太親熱,尤其是剛認識兩天不到的人。
「那個小姑娘請你去她家吃飯?」馨雨忽然說道。
「嗯。」
我不想多說什麼。
「你還是去吧,今天家裡沒什麼吃的。」
馨雨用冷冷的語氣說著。
「我和她不熟。」
我靠在座椅上,眼睛看著窗外,不願再說話。
不知不覺中,馨雨的家已經成了我的家。
這種想法猶如一種慢性疾病,緩緩地在大腦裡滋生,等自己發覺的時候,早已經根深蒂固。
回到家,馨雨在廚房忙乎一陣之後,端上來的是:青菜,豆腐,米飯。
「喂,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我擺弄著筷子,目光緊鎖著馨雨。
「昨天吃的太油膩,接下來幾天要吃的清淡點。」
馨雨平靜地說完,看一眼莉莎,莉莎乖乖地拿起筷子吃飯。
「幾天?」「五天。」
「喂,你在開玩笑吧?」馨雨放下筷子,微微皺著眉頭看我:「如果你覺得不滿意,可以自己做菜,別把廚房弄髒。」
雖然我一向認為馨雨不是小度量的人,但我覺得她是因為秦琴的事情而生氣——至少這是一部分原因。
並且,她此時的態度,讓我的自尊心無法容忍。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看著馨雨整整幾秒,轉身走出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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