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難卻,我舉起刀叉,切下一塊放到嘴裡。
「味道怎麼樣?這種牛排的做法是我從一個韓國朋友那裡學來的。」
她的臉上依然掛著明媚的笑容。
我吞下口裡的牛排,面帶無奈地看著她:「韓國牛排是用炭火烤的。」
「沒關係啊,用平底鍋烤出來的應該也差不多吧?味道怎麼樣啊?」我放下刀叉:「很難吃。」
她的笑容瞬間凝固,對我如此直接的答覆感到不知所措。
叮叮叮……秦琴的手機忽然響起來,她對我笑笑,接通電話。
「喂,彩妮姐?」秦琴的笑容再次綻放,人也顯得興奮起來,「沒事啦,一切都很好。
這裡很安全,阿虎哥的朋友也很照顧我,還替我借了一套房子,就在他住的地方的對面。
現在我和他在一起吃飯,他是個挺熱心的人……好啦好啦不說啦,等會兒再打給你。
掛啦,拜拜。」
秦琴無意識地吐了吐舌頭,結束通話電話。
看到她吐舌頭的表情,我忽然覺得她還真是有點可愛。
我知道阿虎哥在美國有一個叫顧彩妮的朋友,我見過阿虎哥和她在紐約的一張合影,從照片上看,她是個漂亮的女人,但卻有著一雙憂鬱的眼睛。
她在紐約讀書,阿虎哥每個月都會去紐約看望她,但她似乎不太願意麻煩阿虎哥,很少主動聯絡阿虎哥,因此我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秦琴是通過顧彩妮的關係搭上我的。
看著秦琴一臉高興的模樣,我問她:「秦琴,你沒有親戚在慕尼黑?」「我爸爸有個好朋友在慕尼黑的警察局裡工作,但這次綁架的事情我不想讓他知道,免得家裡人擔心。
你呢?在德國住多久了?」「沒多久,下個月我回舊金山。」
「和老婆一起?對了,你的小孩長的好漂亮,金髮的小女孩很可愛。」
「馨雨不是我老婆,莉莎也不是我的小孩。
我只是房客而已。」
「你們關係那麼密切,我還以為你們是一家人呢。」
秦琴瞪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著我,「你為什麼不租下這套房子自己住?一個人住多自由。」
我冷冷地看著她:「你問的太多了。」
在馨雨家的確不自由:東西要放的整整齊齊,不能弄髒地板,不許在客廳裡抽菸,電視的聲音不準太響……我全部做到——因為尊重馨雨。
我沒有理由搬出來。
我不討厭馨雨,也不討厭莉莎。
她們也一樣。
「這是我的手機號碼,遇到麻煩的時候,打電話給我。」
我扔給她一張名片,走出她的公寓。
她剛來德國,什麼都不懂。
天真的留學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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