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們誰都沒有理由開槍打對方,明子拿槍來威脅我,只能證明她對我毫無辦法。
「明子真是乖孩子呢。」
我用表揚孩子的語氣嘲笑明子,順手捏捏她的柔軟的後脖根。
聽到我用如此俏皮的語氣說話,我身旁的白衣女孩露出淺淺的微笑,稍稍扭頭,快速掃了我一眼。
她雖然聽不懂日語,但至少能聽出我的口氣。
和我的目光對視之後,女孩有些慌張地把眼睛轉移到書本上,同時,身子微微向外側移動,不願靠我太近。
大概我剛才摘下她耳機的唐突舉動,讓她對我深懷戒心。
女孩的微笑讓明子怒意更甚,厲聲問我:「這女的是誰?」她如此氣勢洶洶地提問,只是為了扯出一個新話題,用以消除剛才的挫敗感。
我輕描淡寫地說:「哦,我在德國認識的女朋友,很漂亮吧?」一邊說,一邊得意地看著明子。
她越是生氣,我覺得越是有趣。
顯然,明子知道我是在故意氣她,憤憤地起身,丟下一句話:「我總有辦法捉住你的。」
捉住我?談何容易?除非把我打死或者打傷,否則我怎麼可能乖乖落入她的手掌?但她再刁蠻任性,也要權衡利弊,如果讓我受傷,反目成仇,大家都沒得玩。
車子穩穩地靠站,明子帶著滿腔怒火快速下車,不禁讓我心情愉悅。
我身旁的白衣女孩一聲不吭,把書本放進手袋,跟著下車的人群,低頭走下車子。
下車之後,她安靜地站在車站旁,雲雀般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遠方,等候著另一輛公交車的到來。
車子緩緩啟動,從視窗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的白衣女孩,心裡有一絲觸動。
她猶如密林中的一潭湖水,清澈但是沉悶,讓人忍不住想要打破這種寧靜。
她大概是個啞巴,否則怎麼可能有這麼傳神的一雙眼睛呢……窗外劃過一條條的平行線,沒一會兒,白衣女孩被拋在遠處,她的形象在腦海中也漸漸淡去。
德國博物館的旁邊有個露天酒吧,環境不錯,啤酒的品種也多,是馨雨向我推薦過的幾個酒吧之一,等會兒逛完博物館,就去那裡喝兩杯……下車之後,邊信步走著,邊盤算著下午的打算,忽然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伸手去拿手機,忽然口袋中的某個東西刺中手指,手指傳來一陣劇痛。
蠍子!我馬上意識到,我遭人暗算了。
立刻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一隻黑色蠍子的尾鉤緊緊扣在我的手指上。
手指的疼痛漸漸消除,轉而代之的是麻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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