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剛毅對於此陣法的記載,若干年後成為了羅玉隊不敗軍神的關鍵。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夜晚已至。
然而這落仙谷底,卻是火光四起,慘叫聲聲,血流成河,亦是未曾有半點休戰的跡象。
不是雙方不想停下來,而是根本就停不下來了,黃虎暗道:「嘿嘿!想要休戰?做夢去吧,此陣當年差點要了主子的性命那都未停止下來,除非分出勝負。不過這也不錯,這裡邊有著王族血統的魂魄還真是不少,我吞噬一部分,然後給主子留下一部分,那些沒有王族血統的我留下一部分,然後再將一部分賜給那小靈兒補補。」
寒季和對方的鷹元帥卻是各有擔憂之色。
鷹元帥大汗淋漓,怒氣連連,道:「這到底是什麼狗屁陣,竟跟切糕一般,一旦沾住不但不能退兵,而且是對方愈戰愈勇,我方愈來愈弱,打不起啊……」
寒季四處張望,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又是半個是時辰之後。寒季一怔,低言道:「這八陣已然演變到了最後時刻了。」突然令旗一擺,又是鼓聲響起。
中間一陣之中突然分解,在這中間又是生出一隊軍士,對方鷹元帥遠遠一望,面色大變,原來那分解出的一隊竟然都是弩兵。
這些弩兵坐於戰車之上,一排弩箭發射過後,那是鷹元帥以及自己身旁謀士、護衛竟然全部慘死當場。而那些弩箭卻未曾停下,都是在燈火之下飛往最亮之處。
「噗噗噗……」凡是亮光最大的地方,亦是有著戰鼓,金鐘,而這些地方便是其將領所在之地。這白天難以分辨,可是這到了夜晚在八陣不停的旋轉攪動之下,終於有了一絲縫隙,讓中間之處能夠看到對方的主帥,以及將領的所在之地了……
兵敗如山倒,最外圍的鷹奇國士兵一見將領紛紛慘死,亦是生出逃跑的念頭。
然而此時才知,這落仙谷兩個出口燈火一片,那呂文成竟然在這口中等著呢!當時呂文成所部撤退之時,大部分都是藏匿於平民之中,待得落仙谷陷入膠著之時,便是將其圍住。
如果鷹奇國統帥未亡,在有組織的情況下突破呂文成的封鎖,亦是不難,然而這逃兵卻是孤單作戰,是過來一個被其擒住一個。
突然鼓聲大作,繼而寒季說道:「鷹奇國將士,你等亦是奉命行事,如今你方統帥已然斃命,你等只要投降,我方便是放其一條生路。」
話畢,又是在馬背上取出一把琵琶,繼而一股悲哀音律響起……
「親人已故,其昨日似此處,恍然大悟,心有所觸,莫不知那一生,如是在朝暮,孃親你可聽到我在傾訴,那往日路……」
「娘……」鷹奇國士兵在這寒季琵琶音響起之時,便是紛紛跪拜了下來,亦是露出悲傷的情懷,思念的神色。
「一曲‘慈母思’,免去萬人命,無奈的戰爭,我也只能做到如此了。」寒季說道。
雙方士兵聽到此音律,受其影響,形成強烈反差,一方是遠離家鄉,越境侵略,一方是保家衛國。
人人皆有慈母,嚴父、親人,侵略者是踐踏人家家園,本來人之初,性本善,在這音律之下亦是想起自己家親人,遂即放下屠刀,迴歸本善。
而保家衛國者,在音律下,寧願自己粉身碎骨亦是想要保住自己親人。
一曲彈奏完畢,再一看,黑壓壓一片男兒,竟然長跪不起,紛紛懺悔……
繼而,羅玉國將士,高舉戰刀,吶喊著:「王爺千歲,王妃千歲……」
至此,李子辰為自己和寒季在凡間的香火供奉,走出了關鍵的一步……
這香火供奉也是成為了將來「五道陣」最為關鍵的一個陣眼。
羅玉國,明軒六年,六月。
毒辣的陽光普照著大地,此是乾旱的徵兆,靠天吃飯的凡人望著滿地似要枯萎的莊稼,都是憂愁起來。
然而,皇宮之內卻是歡聲四起,剛剛冊封的「中陣王」李辰子掛帥平息南疆,歷經半年便是殺敵四十萬,降兵四十萬,亦是將南疆城池以陣法之道加固完畢,從此南疆永無外患。
前鋒將軍肖磊亦是安撫好邰武國返回國都,封為「振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