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自然道:「那我學佛祖慈悲,割肉喂狼。」
西瓜怒道:「你割肉,我心疼,卻又對我不平了,你母親也捨不得,對你母親也是不平。」
張自然道:「那該如何?」
西瓜道:「所以都沒錯,錯的乃是天地,既生狼,又生羊,又生你我。要是不生狼,不生羊,不生你我,那就平了。所以老師說,其實本為是無對錯的。」
張自然道:「那現在生了你我,又生了狼,又生了羊,那該如何?」
西瓜道:「聽老師講,問我怎曉得?」
當下兩人又聽周青途述。周青卻已停言,卻聽通天教主道:「道兄所言,正是如此。只是開天劈地之後,才生出多量糾纏。老君卻也見如此,做那道德真言,叫世人無為不爭,但卻被人以偏蓋全,終究是無了用處。」
周青道:「此處已經分說不得,沒了盡頭。只是我從人間來,轉劫千百世,終成盤古元始,得享不滅,那人間百態,深受其中。如今殺運逢起,當各為已算。」
通天教主道:「各教聖人都明此理,索性就錯到底,道窮則變。終究有個出去。」
周青道:「都是如此,你我就此別過,再行相會之時,卻又要行滅殺之事了。」
通天教主點頭,起得身來,對賀子博夫婦道:「你兩不必隨我。」隨後獨自騎了奎牛,回玉清天金鰲島碧遊宮去了。
周青叫張自然,西瓜前來吩咐,「你兩人都有無上法器在身,自保已是無防,不過還需小心行事。」隨後又對西瓜道:「你留在此地輔佐顓頊,日後自然可破滅娑婆淨土,還你阿修羅道正果。」
西瓜自然聽周青法旨,兩個拜謝下去了。周青再無交代,叫紅術丫頭,青玉童子收拾好,隨後自己下得蘆蓬,上車依舊朝天道宮去了。王陰陽自好焚香送兩位聖人。
過得片刻,見得周青,通天教主已經走了。賀子博夫婦就要回天庭。王陰陽趕緊道:「唐軍雖然退兵,但依舊在萬里之外的梓山城中虎視耽耽,兩位且暫留幾日。」
賀子博見人皇顓頊開口,也不好意思拂起麵皮,只得暫留下來。
卻說兩教四聖都各自回去了。只於晉南關前定了百年之期,那一百皇子李聖知道天數,一面痛心鎮元子身隕,一面卻召集眾人商量。
「三月之期,立刻就到。怎生是好。」李聖問眾人道。
鎮元子一死,當下失了主心骨,眾人有鎮元子的先見,哪裡還敢妄為?
「晉南關有一百年氣運,乃是天數,更是有兩教四聖關前所定,那鎮元子為地仙之源流,法力廣大無邊,都落個齏粉下場,連一絲殘魂都沒保住。現在若再打晉南關,萬萬為不得。」
畢方心中思付。嘴上只道:「皇子可去對陛下明說,此乃兩教四聖所定,如若違之,怕是江山都難以保全,陛下識得天時,必然不敢違背天數。」
燃燈佛祖道:「此是正理,只怕陛下雖然明白,卻被奸人迷惑,仍舊要降罪於皇子。」
悟空道人刷了刷七寶妙樹道:「此事要仔細推敲,晉南關已經是萬萬攻打不得。何況是內亂已起,就算打得,也自不妥,否則被人作了漁翁,我等為鶴蚌,反是不美。」
烏巢禪師道:「無妨,皇子可發書一封,對陛下說明情況。而現在,悟空道兄速去長安,與李元談上一談。」
那觀世音菩薩,普閒菩薩,文殊菩薩,定光歡喜佛都道:「也只如此。」
李聖當下拿了主意,先寫了摺子,叫蜀山弟子送到長安去。而悟空道人,卻是自梓山城起身,化身一道金光,起了跟斗雲,不出半個時辰,就到了長安城外。
悟空運起七十二變,化身為一普通道人,自然過了城門關卡,進得長安城中,一路朝太子府而來。
太子府應皇城之東,悟空道人行了半天,只見得一片宮殿,都是金牆玉瓦,遠遠還沒來到宮殿正門口,就見幾隊唐軍來回巡邏,見得悟空道人走近。連忙高喝。
悟空道人只說:「乃三十三天外靈臺方寸山修士,要見太子。」
那帶隊的將軍卻也有眼光。見得悟空道人氣度不凡,手拿一株七寶菩提樹,暗道:「此人從三十三天外來,怕有來頭。」連忙進去通報。
卻說那李元下了朝,正在府邸之中與宮娥妃子飲酒嬉戲,心中十分暢快:「我在祖師處作童子時,每天無聊,兀的煩悶,想不到因為犯了事,貶下凡來,卻有如此好處?日後更是人皇可期。」
李元正嬉戲,那訊息已經一層一層的通報進來,最後由一個美婢來到身邊道:「外面有一道人,自稱是三十三天外靈臺方寸山修士,要來見殿下。」
「什麼?」李元一驚,隨後安靜下來,眼睛轉了一轉,喝退妃子,命宮娥道:「請青牛,盤王諸人前來。」隨後更是取了盤古幡,暗藏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