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一波三折(中)

就在那一個灰色、焦躁夏秋季,她在益楊汽車站偶然遇到了侯衛東,這個充滿著男人味道的男人,給了她**,靠著其寬厚的肩膀,就不會懼怕外面的風雨雷電。但是,侯衛東終究只是別人的風景,兩人如方向不同的鐵軌,在人生的某個大站交匯之後,又很快分開,越來越遠,最終只能遙遙想望。

「最後見一次面,就斷了這一段永遠沒有結局的感情。」段英已經準備結婚,可是見了侯衛東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默默地下了決心。

出了宣傳部辦公室大樓,侯衛東暫時就將王輝、段英拋在腦後,他給曾憲剛打了電話,「你現在到了哪裡,到了成津以後直接到我辦公室來?」

上了樓,見到一身警服的鄧家春。

鄧家春表面看上去是黑臉冷漢子,其實卻甚為精明,他是成津縣委常委、公安局長,是縣領導,又是公安局領導,他在穿衣服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凡是縣委開會,他一律穿警服,顯示其公安局長的身份,而在公安局開會,他則穿便服,在滿屋警服中別樹一幟,用來突出了其縣委常委的身份。

今天給侯衛東彙報工作,他穿了一件警服。

「羅金浩連夜審訊了秦敢,秦敢他咬定沒有買槍,後來他要求見侯書記,說是你的侄兒。」

鄧家春話說了一半,還有一件事情未說,羅金浩所帶隊伍原本出色地完成了任務,可是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致使方鐵車禍死亡,這讓給了羅金浩極大的壓力,脾氣也暴躁起來,在審讀秦敢之時,見秦敢不肯老實招供,便忍不住動了手。

秦敢見勢不對,就道:「我是侯衛東的侄兒,益楊縣上青林的人。」

羅金浩這就停了手,問了些基本情況,也就信了,向鄧家春作了報告,鄧家春覺得此事有些麻煩,立刻就趕往縣委。

侯衛東道:「我在上青林工作的時候,是獨石村的駐村幹部,秦敢的父親秦大江是獨石村支部書記,與我是很好的朋友,後來秦大江開了石場,當時益楊黑社會黑皮等人想控制上青林的石場,多次與上青林的幾個石場發生衝突,秦大江被殺了,當時秦敢還在廣東打工,從這個角度來說,秦敢自稱我的侄兒,也不算錯。」

鄧家春聞言心中一動,道:「我查了秦敢的資料,他是去年到的成津,順發磷礦一直與永發磷礦有矛盾,他買槍一事應該是事實,只是我們沒有找到那枝槍。」他停頓片刻,道:「能否利用秦敢這層特殊的關係,讓他作為內線,這樣有利於整個案件的偵破。」

從內心深處,侯衛東不願意秦大江的兒子介入成津的渾水之中,作為縣委書記,他希望能儘快將成津涉黑勢力連根拔出,就道:「秦敢曾經向外人說過我們的關係,是否合適作內線還要考慮,當然,我只訂方向,不會干涉到公安機關具體辦案,秦敢雖然與我有關係,但是你辦案不必顧慮此點。」

侯衛東說這句話也是有所考慮,秦敢手中有槍應該是事實,但是公安機關畢竟沒有在他搜出那把槍,因此多半不會對其採取進一步措施,而且,鄧家春知道了兩人的關係,也就不會為難秦敢。

鄧家春又道:「在公安局,有不少人與磷礦有聯絡,據小羅講,飛石鎮派出所的那位聯防員也和永發磷礦有關聯,故意帶了一條人岔路,所以我想讓羅金浩親自發展一些內線,單獨掌握。」

在公安局裡,有專門掌管內線的民警,這原本是公安局破案很關鍵的力量,但是鄧家春以及羅金浩都理外來人員,誰是敵人誰是朋友還有待進一步觀察,這也給破案工作帶來了一些難度,鄧家春也正在通過各種渠道建立自己的班底。

侯衛東道:「具體細節我不管,凡事你按照有利原則辦理就行。」又道:「還是那句話,縣委縣政府對你充分支援,你儘管放開手腳幹,如果需要動哪一位副職,你儘管提出來。」

鄧家春一塊石頭也就卸了下來,急匆匆地回到局裡,他要將方鐵非法持有槍支的所有材料收集齊全,以應付極有可能到來的風波,回到了局裡,他將羅金浩叫了過來,道:「我要見秦敢,親自與他談一談,你去再看方鐵的材料,一定萬無一失,上得了檯面,又能服人。」

十一點,曾憲剛也趕到了成津縣委大院,杜兵在樓梯口等著他,直接將其領到了侯衛東辦公室,侯衛東吩咐道:「我這裡有事,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不要來打擾。」

曾憲剛戴了一幅國外進口的茶色眼鏡,將獨眼很好地掩飾了,一件真絲t恤,一條牛仔褲,看上去即硬郎又時尚,與當日在上青林池塘打魚形象完全不一樣。

兩人也未寒暄,侯衛東道:「上青林石場生意不錯,你在嶺西也還可以,秦敢何必到成津來搞磷礦,這裡面水很深,能不能讓他們退出去。」

曾憲剛最瞭解內情,道:「憲勇和秦敢兩人膽子都大,路子也野,看到磷礦老闆一夜暴富,也就動了心,這一次運氣好,誤打誤撞買了一個富礦,現在投入已四百多萬了,還沒有收回成本,讓他們退出去不可能。」

「瘋子,你是縣裡老大,放不放秦敢,還不是你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