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衛東暗道:「從目前的趨勢來看,曾憲剛的自身素質還不錯,能夠與時俱進,多數有的暴發戶,有了錢,第一是找小老婆,第二是賭錢。」
過了一會,曾憲剛就急急忙記推門進來,他身材原本就高大魁梧,穿了一件黑大衣,戴著黑色的墨鏡,猛然間,還有些上海灘人物的樣子。
「衛東,小宋準備在嶺西開連鎖店,剛才沙州、茂雲、茂東等地都來了人,我正在和他們談條件。」曾憲剛搓了搓手,對侯衛東解釋道。
「別解釋,你是在忙正事。」侯衛東誇道:「你還真有頭腦,怎麼就想起開連鎖店了。」
曾憲剛黑黑的臉上露出一絲絲笑容,道:「這是小宋的主意,她說我們這一家一家地開店,還不如直接搞連鎖,她是大城市的人,有生意頭腦。」侯衛東呵呵笑道:「大城市的人又怎麼樣,一樣就這麼多人下崗,一樣的給你打工,還是那句古話說得好,英雄別問出處,老闆別問戶口。」
「走,憲勇、秦敢都在等著。」
「他們兩人也在。」
「昨天來的,他們想到臨江縣去搞磷礦,過來湊錢。」
到了附近的一家館子,曾憲勇和秦敢都在場,秦敢的父親秦大江與侯衛東關係很好,從這個角度上來說,秦敢都叫侯衛東為侯叔。
侯衛東擺了擺手,道:「這個輩分各算各,我也比你大不了幾歲,叫聲侯哥就可以了。」
坐定以後,秦敢就對曾憲剛道:「曾哥,成津縣的磷礦是最好的,儲量比茂東還要大,只要搞到一個礦,就能賺大錢。」曾憲勇與曾憲剛一起打過江山,他們兩人一起對付過黑娃,是過命的交情,他亦道:「侯哥見多識廣,你覺得搞磷礦如何?」
對於這種資源型企業,侯衛東很感興趣,他上次買了火佛煤礦,今天已經走上正軌,隨著煤炭價格上揚,利潤來得即快又高,「如果盤得下一個磷礦,應該是能賺錢,我到茂雲就見到不少磷礦老闆,只是盤一個礦,費用應該不少。」
曾憲勇道:「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缺錢,我和秦敢這些年搞石場都賺了些錢,我們兩人湊了兩百八十多萬,還差兩百萬,想找剛哥借一些。」
秦敢補充道:「或者說剛哥入股,我們每家出二百萬,湊齊六百萬,不僅盤個礦,還可以添些裝置。」
這時,宋致成也跟了過來,她見到侯衛東,熱情地道:「侯哥,你到了嶺西,怎麼也不到家裡來玩。」她此時已經完全進入了女主人的角色,坐下以後,順手幫著曾憲剛理了理衣角。
宋致成到了以後,秦敢和曾憲勇都不說正事,兩人一個喝茶,一個就與侯衛東說話。
午餐吃得很沉悶,吃完飯,侯衛東要去上課,宋致成一定要單獨送侯衛東上車,她神情有些憂鬱,道:「侯哥,我反對秦敢和憲勇去投資磷礦,家裝行業發展得很好,憲勇完全可以就經營沙州店,沒有必要搞磷礦。」
侯衛東道:「搞磷礦也沒有什麼問題?」
宋致成理了理圍巾,道:「我表哥就是茂雲的,以前在磷礦廠裡幹過,磷礦利潤高,競爭也激烈,關鍵是黑社會摻和在這裡面,黑社會砍手、斷腳的事情做了不少,我不想讓憲剛去做這事,他的眼睛和前妻就是前車之鑑。」
「還有這事?」
「嗯。」宋致成道:「侯哥,憲剛脾氣倔,我的話根本不聽,他最聽你的話,你幫我勸勸。」侯衛東很理解宋致成的想法,道:「我晚上單獨約老曾,聽聽他的想法。」
晚上,侯衛東暫時沒有回家,將曾憲剛約了出來,曾憲剛道:「這些女人家,亂摻和男人的事情。」侯衛東呵呵笑道:「你中午還在誇小宋很能幹。」
曾憲剛自從砍了黑娃,又報了殺妻之仇,膽氣便很足,對黑社會的名強中幹也有體會,道:「她膽子小,聽說磷礦有黑社會,便拼死拼活不准我去幹,黑社會也是人,我又不是沒有見過。」
「小宋是你的女人,你一定要考慮她的感受,我和她接觸不多,但是感覺她很在意你。」
曾憲剛就道:「曾憲勇和我是刀山火海滾出來的兄弟,我給了他兩百萬,這錢小宋不知道,是我的私房錢,我就不搞磷礦了,家裝這一塊正在興起,事情多,業務量大,我還是專心做這事情。」他笑道:「你以後在嶺西買房子,就讓我來幫你搞裝修,小宋手時有一套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