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達集團的通運機械廠看中了這一塊地盤,新管會開始強制搬遷這些村民,衝突就不斷開始發生。
為了早日騰出廠房,分管領導張勁就安排基建科副科長遊勇專門去勸說這些老百姓搬離這些廠房。遊勇是新提拔的副科長,工作積極性很高,帶著人去了幾次,成效卻並不顯著。慶達集團通運機械廠催得急,侯衛東就數次催促張勁加快進度,張勁把副科長遊勇批評了好幾次。
就在濟道林與楊森林談話之時,遊勇帶著情緒又去給老百姓做工作。
「政府徵地費用全部給齊了,你們憑什麼搬到這裡來。」遊勇與前生產隊長粟家林吵了起來。
粟家林當了好幾任生產隊長,知道些政策,歪歪道理也多,他振振有詞地道:「新管會把土地徵完了,給那點錢,老子早就花完了,現在沒有土地,你讓老子全家都喝西北風。」他嘴巴不乾不淨,道:「你們這些卵人,人家廠子生產得好好的,非要逼著老闆關門,以前我和堂客都在廠裡打工,每月能找一千多塊錢,現在廠子搬走了,這一千多塊錢應該由新管會來給我們。」
遊勇怒道:「粟家林,你還當過幹部,怎麼不講道理,我們去年將所有補助款發齊了,你們一家人得了四萬多塊錢,應該知足了,今天你必須給個準話,什麼時候搬家,否則我就要動手了。」
粟家林道:「我在廠裡整了一個蘑菇房,花了兩元多元錢,你們把這錢付了,我立刻就搬走。」
「這個工廠又不是你家的,你憑什麼在裡面種蘑菇,我沒有收你的房租就算好的,還想要搬遷費,想得倒美,世上哪有這種便宜事情。」
兩人吵得歷害,很快就將佔據著廠房的五、六家人吸引了過來,這些人家有老有人,都圍在遊勇身邊一陣吵罵。
遊勇早上被張勁批評了一頓,心中原本就火大,道:「今天就算說破天,你也必須要搬。」說完就要闖進屋去。
粟家林的老婆站在門口,端著一盆尿,見遊勇帶著人進來,便使勁潑了過來,遊勇皮帶以下部位全部被屎尿包裹,極為狼狽。粟家林老婆端著盆子,還咧著嘴巴道:「下次要進門,我就潑你臉。」
遊勇揚著手,罵道:「打死你這個傻婆娘。」同時,一巴掌便打了下去。
粟家林婆娘捱了打,披頭散髮地衝了過來,粟家林更在一旁破口大罵,其他看熱鬧的人也圍了過來。
遊勇的手下見勢不好,便拉著遊勇朝外跑,周圍五、六家人看到這一幕,都笑痛了肚子。
遊勇是從沙州農校畢業的中專生,工作也只有三、四年,年齡也不大,跑出來以後,把髒褲子扔掉,又在田裡洗洗了,穿著短褲回到新管會辦公樓,躲在辦公室裡,委屈得掉了一串眼淚。
此事卻沒有結束,在十一點,突然來了上百個村民,衝進新管會辦公樓,粟家林在院子裡又哭又鬧:「國家幹部打人了,把堂客耳朵打聾了。」
年輕的村民便衝進新管會辦公室,四處尋找遊勇,幸好遊勇被送回家換衣服,這才躲過一難。
侯衛東正在縣政府開會,他身旁就公安局長商光化,得到訊息後,向主持會議的曾昭強副縣長報告了情況,又與商光化協商了幾句,便急急忙忙地趕回到新管會辦公樓。
辦公樓院子裡,亂七八糟站了上百號人,見到侯衛東回來,一窩峰地圍了過來,而且上來的人全是老頭老太婆、婦女,以及小孩子。
侯衛東沒有料到場面如此混亂,醒過神來,臉上已經被抓破了皮,火辣辣的幾條血印子,在這種情況下,侯衛東也顧不得臉上傷痕,他吼道:「李永富,把你的人喊到,大家不要激動,有什麼事情都要得到解決,這麼多人解決不了問題,選幾個代表過來。」又對幾個正要衝過來的新管會幹部道:「你們別過來,把好自己的崗位。」
張勁在一旁跺著腳,跟著吼道:「李永富,選五個代表進來。」
李永富是村支部書記,他見到侯衛東來了,就與幾個村幹部過來勸架,又吵又罵,才將侯衛東身邊的人群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