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倩、段英、張小佳都是同寢室的好友,小佳與楊倩關係特別好,就如侯衛東和蔣大力的關係一樣,自從畢業以後,楊倩就如憑空消失了一般,這是三年多第一個電話。
小佳喜滋滋地放下筷子,開始到裡屋換衣服,二十多分鐘,當侯衛東吃得滿嘴是油的時候,她才換好衣服,在侯衛東面前比劃了一陣,又去換了一身長裙子。
開著皮卡來到了沙州賓館,守在門口的保衛見到這車,就不熱情,懶洋洋不來開車門。
走到賓館大廳裡,小佳挽著侯衛東的手臂,道:「這些人都是勢利眼,如果開一輛寶馬賓士,他們態度馬上就會來一個大轉彎。」
沙州賓館就比益楊賓館高樓許多,金壁輝煌,在三樓門口,四個穿著旗袍的女人一齊鞠躬,致歡迎辭。
段英站在門口打電話,她穿著牛仔褲,很記者的樣子,見到兩人過來,便用手指了指包間。
侯衛東與段英擦身而過之時,兩人視線不經意對視一眼,她臉上有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繼續通話道:「我晚上準備點資料,明天十點鐘出發。」
見到了段英,侯衛東笑容多了一分尷尬,心道:「即來之,則安之,少說話,多吃菜。」前腳剛跨進大門,肩膀就被重重一打了一拳,痛得侯衛東倒吸冷氣。
「東瓜,你小子當了官商,還沒有發體。」
侯衛東眼前就出現了一顆油光水亮的大腦袋,以及熟悉的笑容,他回敬了一拳,吼道:「狗日的蔣光頭,從哪裡鑽出來的,怎麼不跟我打電話。」
等到大家坐回原位,侯衛東驚異地發現,蔣光頭居然與楊倩坐在一起,而楊倩一幅小鳥依人的樣子,他道:「你們兩人怎麼混到了一起?」
楊倩與侯衛東很熟悉,開玩笑道:「侯鎮長,你只准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我們不是混在一起,大力是我的老公。」蔣大力大大咧咧地把手放在楊倩的肩膀上,道:「我們是今天下午的飛機,本來想提前給你打電話,楊倩非讓我給你們倆一點驚喜。」
侯衛東與蔣大力碰了杯酒,蔣大力道:「你的石場經營得怎麼樣了?」
「還行,今天修嶺西高速公路,能好好賺一筆,石場能辦起來,還得感謝你那三萬塊啟動資金,明天還給你。」
「兄弟之間說這些幹什麼,我代理著好幾個品牌,收入還不錯,也不缺這幾萬塊錢,現在我在廣州的渠道已很固定了,手下也有得力助手,這次回來,準備到嶺西開拓市場。」
聽說蔣大力要回嶺西,侯衛東便道:「這幾年煤礦不景氣,許多小煤礦都想出手,這種資源型企業遲早要翻起來,我建議趁現在煤礦處於低潮期,低價買過來,肯定一本萬利。」蔣大力考慮了一會,道:「俗話說不熟不做,我現在集中精力搞藥品代理,不想涉及其他的事情。」
楊倩、段英和小佳三個女人圍坐在一起竊竊私語。
楊倩小鼻子小眼,搭配得很精緻,典型的小家碧玉,可是性格卻頗為潑辣,直截了當地問道:「段英,聽說你和劉坤好過一段時間,怎麼就分手了。」
段英眼角餘光從侯衛東身上滑地,迅速又收了回來,道:「這事一言難近,主要原因是性格不和,還有劉坤媽媽太歷害,根本無法生活在一起。」楊倩撇了撇嘴,道:「劉坤就是小白臉,就是一個田坎幹部,哪裡配得上我們的英英大記者。」
小佳道:「侯衛東也是田坎幹部。」
楊倩道:「侯衛東和小佳是原配,這是不同的。」她又對段英道:「英英這麼迷人,跟了劉坤太委屈,我在深圳呆了三年,最大的收穫是閱男無數,有三種人不能嫁,第一種就是相貌不錯的小白臉,這種人靠不住,你看我們家大力,人還算能幹,就是長得醜,走到哪裡我都不擔心。」
蔣大力聽到楊倩的評價,摸著碩大的腦袋傻笑。
在座諸人中,侯衛東最瞭解段英的遭遇,打岔道:「蔣光頭,你怎麼把楊倩勾引上的,老實交待。」又道:「楊倩,以前他在寢室裡,就對你垂涎三尺,你怎麼就輕易上了當。」
楊倩畢業之後,分配的工作不理想,就不聲不響辭職,來到了廣州,單身女子闖世界,其間充滿了辛酸,後來終於在一家大公司謀得了席之地,偶遇蔣大力,兩人一拍即合,迅速就好上了。她習慣性地撇了撇嘴,道:「誰上當還說不準。」
蔣大力笑道:「上當受騙,自覺自願,我可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吃罷飯,楊倩就吵著要到小佳的新家參觀,段英藉故要走,楊倩瞪著細眼睛,道:「今天我們三姐妹要睡一張床,聊到通宵,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不準走。」
段英有意無意看了侯衛東一眼,自從有了銷魂一夜,侯衛東的影子就在她頭腦中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