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侯衛東在場,曾憲剛的老婆顯得格外熱情,她心裡知道,如果當初不是侯衛東說服自己,她根本沒有膽子將家裡所有錢都投入到石場中,事實證明,侯衛東就是曾家的福星。
這一頓酒,喝到了十一點才散夥,他們幾人湊在一起,多數時間是在談今後石場的發展,倒沒有喝得太猛,幾人微微有些酒意,打著電筒,各自回家。
在曾憲剛屋外的樹林裡,躲著五個年輕人,他們一直觀察著屋裡的動靜,一個留著長髮的年輕人道:「他媽的,真香。」另一位臉上帶著傷疤的人低聲且兇狠地道:「等會進去的時候,別他媽的囉嗦,男的敢反抗,就捅了。」
他的話帶著寒意,另外四個年輕人都怕他,不斷地點頭。
酒席散去,主屋的燈也關了,曾憲剛的老婆就在廚房裡洗碗收拾,帶疤人觀察了好一會,就從懷中取了一句煮熟的牛肉,牛肉里加上特殊香料和麻藥,專門用來吸引看院狗,這是當年在監獄裡,一位老犯人教給他的絕活。
等到小院安靜以後,帶疤人就將牛肉扔進院子,輕微響了一聲,曾憲剛已經睡熟了,並未聽見聲響,他老婆聽見了聲音,就喊了一聲:「是誰?」她推醒了曾憲剛,道:「剛才我聽見有聲音。」曾憲剛迷迷糊糊地道:「狗沒有叫,肯定是你聽岔了。」
帶疤人觀察了一會,見狗吃掉了牛肉,走了幾步,就不聲不響地倒在了地上,他把面罩戴上,揮了揮手,就帶著手下翻進了院子,帶疤人是撬門老賊,利索地開了門,五個人不聲不響地摸到了屋內。
曾憲剛老婆剛剛沉入夢鄉,屋裡燈就亮了,她睜開眼睛,就看到五個蒙面人,手裡都提著明晃晃的刀子。
「我們只劫財,不要命,把錢拿出來。」帶疤人惡狠狠地威脅道:「敢喊,就殺掉你全家。」
曾憲剛睜開眼時,一柄鋒利的匕首正架在脖子上,他冷汗嘩地滲了出來,酒也被嚇醒了,他強自鎮定道:「各位好漢,我們農村人家,能有幾個錢?」
曾憲剛老婆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陣仗,就在一旁發抖。
帶疤人嘿嘿笑了笑,道:「你騙鬼啊,曾老闆,把錢拿出來,留一條活命。」
兩個年輕人就四處翻,不一會,從撬開箱子裡,將三萬元錢拿了出來,一人興奮地道:「大哥,有二、三萬。」帶疤人就拿砍刀對著曾憲剛老婆,道:「還有,快拿出來。」
曾憲剛老婆見三萬元錢被強盜拿到了,她心痛得要命,恐懼感反而淡化了,道:「我們就這三萬,其他的還帳了,錢給了你們,放了我們。」
帶疤人很有些經驗,他感覺曾家還錢,便用刀背拍了拍曾憲剛老婆的臉,道:「我數十下,不拿出來,就斷一隻手。」
「1、2、3、4、5、6、7、8」,邪惡的聲音數到八的時候,一個蒙面人舉起了手中長刀,對準了曾憲剛老婆的左手。
曾憲剛急忙道:「米缸子裡面還有?」帶疤人得意地笑了起來,調侃道:「你是不是屬青蛙,踢一腳跳一下,痛快點,全部拿出來。」
看著自己辛苦賺來的錢被拿走,曾憲剛老婆忘掉了恐懼,罵道:「你們這些人,傷天害理,遲早要被報應。」曾憲剛徹底清醒了,他知道今天的事情絕對無法善了,便對老婆道:「蝕財免災,不要鬧了。」又對帶疤人笑道:「床板裡還有點錢。」
用尖刀頂著他的蒙面人就伸手去摸床板,就在他彎腰的瞬間,曾憲剛猛地一拳打在其臉上,然後從**翻下來,順手掄起床邊的凳子,砸在蒙面人額頭上,他沒有來得及砸第二下,只覺得腰上一痛,已被帶疤人刺了一刀,此時已經到生死存亡關頭,曾憲剛顧不得傷痛,掄起凳子砸向凳子帶疤人,他砸中帶疤人的時候,也被刺中第二刀。
曾憲剛的老婆拼命地喊「救命」,同時向身旁的蒙面人撲了過去,她一把扯掉了蒙面人的面罩,隨後只覺脖子一痛,便捂著脖子倒在地上,這一刀砍得極重,她根本喊不出來,只用手緊緊捂著脖子,但是血越流越多。
曾憲剛是石匠出身,身體向來強健,肌肉厚實,雖然被砍、被刺了好幾刀,鮮血直流,但是還支撐得住,特別是看到妻子被砍倒在地以後,就發瘋一樣揮動著凳子,他跳上床,盯著那位被扯掉面罩的年輕人,劈頭蓋臉地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