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煙不等右相開口,就直接說道:「不是盡力,一定要做到那婁慶雲將相爺害的如此境地,你不心疼相爺,我卻是心疼,說什麼也不能放過他更何況,此次事件,分明就是太子指使婁慶雲有意為之,婁慶雲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只有殺了他,二皇子才有上位的可能這些事情相爺從前就仔細吩咐過,難道你不知道嗎」
武濤見柳煙確實一副著急上火的模樣,欲言又止,看著右相哆哆嗦嗦的雙唇,武濤湊過去,只聽右相狠戾的說了一個字:「殺」
這一個字飽含了憤怒之情,武濤亦是覺得眼眶泛紅,昔日權相居然變成如此模樣,怪不得柳煙姑娘這般氣惱,柳煙見右相情緒激動,渾身似乎都開始抽搐,趕緊俯下身去穩住了右相,然後才對武濤揮揮手,說道:「你快下去吧,相爺交代的事情,一定要辦好,知道嗎」
「是。」
武濤下去之後,右相又哆哆嗦嗦的對柳煙說了幾個字:「找王國」
最後一個字怎麼也說不出來,柳煙卻是冰雪聰明的說道:「相爺是想讓武濤去找廷威將軍王國維幫忙嗎」王國維管著東山大營,相爺對他有過知遇和救命之恩,他手裡也頗有精兵,難怪右相會想到他。
右相瞪眼點頭,柳煙明白後便說道:「好,那相爺您先躺著,我去喊武濤站住,讓他去找廷威將軍。」
說完,柳煙便匆匆出了門去,右相看著她焦急的身影,心中十分安慰,幸好在這種時候,還有柳煙這麼一個紅顏知己在身邊
柳煙出了院門,範娘子就跟了上來,範娘子腿腳快,追著武濤後,就讓他返回後院涼亭,柳煙在裡面等他。武濤知道定是相爺有所吩咐,趕忙上前聆聽,柳煙對武濤說道:
「相爺說了,讓你定要截殺住婁慶雲,這回的事情明顯就是太子授意,你若是不能將婁慶雲截殺,那麼二皇子的大業,就會艱難許多,知道嗎」
武濤點點頭,說道:「是,姑娘喊我回來,就是說這個嗎」
柳煙搖頭,說道:「不,自然是還有吩咐的,你傳令下去,讓各部恢復運作,相爺雖然病了,但是相爺手裡的權利卻不能丟,如今相爺只是稱病,外面的人不知道相爺病的這般嚴重,你也絕不可對外人透露半分,否則難免有些人會心生二意,你吩咐下去,所有事情只需一切如常即可,有事情也可像從前一般呈上來,我會一條條念給相爺聽,絕不能讓手下的人造反,知道嗎」
武濤也知道這件事情的重大,點頭說道:「是,姑娘請放心,我會下去安撫,其實我剛才就想說了,相爺這個憂慮是對的,下面已經有人開始打探相爺的傷勢,有些流言起來之後,大家的情緒都很不穩定,若是長此以往下去,定然會如一盤散沙,相爺苦心經營的勢力,很快就會削弱,這的確是相爺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只是苦了柳煙姑娘了,內宅之中相爺只相信你一個人,他身邊的人和事還需要姑娘多多擔待才行,等相爺情況稍微好轉之後,咱們的日子也就熬出頭了。」
「相爺對我恩同再造,若是沒有他,我到今天還在樓中度日,這份恩情我說什麼也不會忘記。內宅之事你就不用擔心了,快些去將相爺的命令傳達下去,我也要回去伺候相爺了。」
柳煙這般說了之後,便急急的就要離開,卻被武濤再一次喊住,武濤有些猶豫,卻還是問出了口,說道:
「還有一件事,先前沒來得及問相爺,不過姑娘在相爺身邊多年,很多事情也都是姑娘決策,如今我便問問姑娘,我記得東山大營的廷威將軍王國維,相爺對他有救命之恩,截殺婁慶雲一事,若是能得到王將軍的幫助,興許勝算會大一些,昨日王帥還親自找到了我,問我要不要幫忙,我沒敢答應,要不」
柳煙想了想後,便搖頭說道:「我覺得不妥,一來王將軍是東山大營的主帥,他若是隨你出京,這本身就是大罪,他手中雖有能人,可是卻未必能完全受他所制,你們這些行動,一切都是瞞著朝廷法度做的,若是王帥手下有一人投敵叛變,這就等於是給相爺憑添了一份截殺朝臣的罪名證據,萬萬不可,更何況,有王帥在京城坐鎮,相爺多少也會安全一些,婁慶雲此去漠北,帶的人總歸是有限的,你多在各地招募江湖之士與你行動,這樣既沒有把柄留在太子手裡,又可以用車輪戰將婁慶雲身邊的人耗盡,具體如何狙殺我就不說了,因為這是你的強項,我說到底對於如何殺人並不瞭解,還需你們多加費心。」
聽了柳煙的話,武濤也覺得甚有道理,說道:
「多虧姑娘提點,姑娘說的是,這件事的確不能動用東山大營之人,相爺已經如此,咱們不能再給相爺增添麻煩了。殺人的事,就交給我去辦,若是殺不了婁慶雲,我武濤以死謝罪」
說完這句話之後,武濤便對柳煙拱手,然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涼亭,柳煙一雙黑眸盯著武濤的背影,露出一抹冷笑來。